“李前辈小心!”旁边一个散修大喊一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蛊虫。蛊虫咬进散修的肩头,他惨叫一声,浑身发黑倒地。李若虚眼眶一红,却没有起身,只是将静心咒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分,将那个倒地的散修也笼罩进来——至少,让他走得安宁一些。
峨眉派的女修们结成剑阵,七柄长剑灵气相连,化作一道银色的剑网,将扑来的蛊虫绞成碎片。为首的女修法号净慧,四十来岁,面容清冷,剑法却凌厉无比。她一边挥剑,一边低声念诵着峨眉的“净心咒”,咒声如清泉流过,抚平着身边年轻弟子的恐惧。
可毒瘴越来越浓,净慧的剑势渐渐迟滞。一个黑袍随从趁机将一把毒粉撒在她脸上,净慧惨叫一声,双眼火辣辣的疼,视线模糊。她咬牙闭上眼,凭着听觉和直觉继续挥剑,口中喊道:“峨眉弟子,莫要慌乱,听我号令,剑势向左三寸!”身后的师妹们依言变阵,硬生生将那一波攻击挡了回去。净慧的脸上已布满毒疮,却依然站得笔直,剑尖始终指着敌人来的方向。
九华山的修士们擅长阵法,三名弟子迅速在祭坛外围布下一道简易的“九华伏魔阵”,金色的阵纹在地面蔓延,暂时挡住了从侧面涌来的毒虫。可阵法需要三人同时维持灵气输出,任何一个环节断裂,阵法都会崩溃。那三名弟子背靠背站在一起,额头上汗水涔涔,却谁也不敢松一口气。
武夷山的修士则以轻功身法见长,两名年轻弟子在战场上穿梭如燕,专门救援那些被蛊虫围困的队友。他们一人持剑斩杀,一人洒出药粉驱虫,配合默契。
可毒瘴越来越浓,视线越来越差,其中一人不慎踩中地上的蛊虫窝,无数蛊虫瞬间爬上他的腿。他惨叫一声倒地,另一人想去救他,却被飞来的骨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涌,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中——临死前,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天台、青城、齐云……各派修士各展所长,拼命抵挡。可邪修和降头师一方人多势众,那些黑衣邪修和黑袍随从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冲上来。
那三个黑衣邪修更是难缠。持血幡者见血幡受损,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幡上,血幡瞬间暴涨数倍,幡上怨魂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正道众人疯狂抽打。持铁链者虽被雷符所伤,却依然挥舞着铁链,链上的骷髅头重新凝聚出毒烟,熏得众人睁不开眼。持双刀者最为棘手,他身形飘忽,专挑那些受伤落单的修士下手,一刀一个,刀刀致命。
降头师的十几个黑袍随从则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驱使着毒虫、毒蛇、毒蝎,从四面八方围剿正道众人。那些毒物密密麻麻,踩上去就是一脚的血浆,可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永远杀不完。
正道众人虽然有斗志,可经过三日休整,灵气仍未完全恢复,再加上墨尘已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邪力暴涨之下,众人竟连连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若棠见状心急如焚,猛地握紧手中的镇邪玉牌,指尖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其中,厉声喝道:“镇邪玉牌,引天地正气,诛世间邪祟!”
可预想中的金光暴涨并未出现,玉牌依旧漆黑冰冷,那些复杂的符文毫无反应,连一丝微弱的气息都未曾散发。沈若棠心头一沉,又接连注入数道灵气,玉牌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哈哈哈!哈哈哈!”墨尘见状,仰天长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得意,“沈若棠,你以为凭这块废玉,就能奈何得了我?”
他踏前一步,黑气裹挟着碎石,气势逼人:“早在我们第一次照面,我就察觉到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身上,藏着一件能威胁到我的杀器!”
说着,他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苏醒,眼神阴鸷,“我当即就计上心来,故意将那人引入我早已备好的退路传送阵,又让降头师赶过去,用至阴邪毒污染了玉牌上的阵法,还将阵法逆转——那些被传送过去的倒霉蛋,可不是被邪祟所杀,而是被你们雨林组的人,亲手斩于剑下!”
此言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那些参与过清扫传送阵残余邪祟的修士,脸色瞬间惨白,想起当时斩杀的“邪祟”,竟是自己的同胞,心中满是震惊与愧疚。
墨尘笑得愈发疯狂,黑气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现在,你们引以为傲的杀器,不过是一块废石!没了它,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话音落下,墨尘双手结印,周身邪力再度暴涨,无数黑气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刀,他挥刀而下,凌厉的气劲直逼正道众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降头师也趁机催动毒瘴,蛊虫数量愈发繁多,步步紧逼。
没有了镇邪玉牌这个杀器,众人彻底陷入被动,士气大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