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瞧你这蠢样,大白天喝酒,要是被那位大人看见,要你好看!”
王大迷瞪瞪从墙边站起来,大概是赵三的酒太上头,此时他的脸红得像猪肝。
被叫醒后,他砸吧砸吧嘴,仿佛还在回味似的,打了个酒嗝儿,那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不知什么味道,熏得赵三直掩鼻。
他见来人是赵三,轻笑了两声。
“肥婆,你那边,不是早完事了吗,这会儿...又怎么了?”
“有几个不怕死的小丫头送上门来,赶紧起来,拿上家伙,和我一起收拾她们!”
王大听得迷迷糊糊,只在听到“小丫头”几个字的时候晃了下身子。
“嘿嘿,小丫头...还敢捣蛋,等着,哥哥这就来、来收拾你们...”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身上掏起来,衣服里没有,裤兜,也没有,左顾右盼,嘴里嘟囔道:“奇怪,怎么,不见了...”
“吃饭的东西,这也能忘?”
赵三皱眉,她怀疑此时的王大究竟还能不能举刀,指望他帮手,会不会反而是帮倒忙?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用刀是什么时候?”
王大挠着脑袋,使劲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显然酒醉的情况下不适合动脑,努力思考的结果是,大脑传来一阵眩晕,他不得不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休息。
“该死!你先站着缓一会吧,我帮你找。”
赵三这话并非出于关心体贴,只是她的武器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出现了损坏。
眼看王大这样子是帮不上忙了,可她若是能换上王大的兵器,对上姜雁几人倒是能多几分胜算。
姜雁带着几人悄悄趴在门口张望,
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瞄准王大的屁股就丢了过去。
可惜她准头不够,石头堪堪擦着屁股沿就飞了过去。
“哎,你这手法不行啊,看我的。”
陆灵昭一下就猜出了姜雁的想法,她也捡了块石头,趁王大再次扭头的功夫,嗖地将石头射出。
正中靶心。
王大哎哟一声就捂着屁股站起来,四周无人,他当然只能将目标锁定在不远处的赵三身上。
“赵三,你干嘛?”
“我能干嘛,帮你找刀啊!你休息好了就别磨蹭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王大见对方不承认,有没有证据,只能小声嘟囔几句:“臭婆娘,长的丑还脾气大,成天就知道舞刀弄枪,怪不得没人要。”
酒醉的人说话含糊不清,但听他说多了,赵三也一下子听懂了。
她缓缓转身过来,唇角带笑:“你说什么?”
王大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忙着手上的事情。
赵三眸色冷了下来:“王大,你有种再说一遍?”
边说,边走到王大跟前,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
王大恼羞成怒,丢下手中东西,叉腰和赵三对视:“我说你长的丑、脾气大,成天就知道动手,怪不得没人要!怎么着!”
赵三冷笑:“好哇,老子本想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没想到你这莽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好好好,既然如此,今天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王大一把撸起袖管:“来呀!老子堂堂六尺汉子,还怕你不成!”
他顺手抄起一把破柴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就朝赵三一通乱砍。
赵三眼中寒意更甚:“王大,吃了熊心豹子胆,反了你了!别忘了是谁带你来这里,给你找的这份工!惹恼了我,咱们都别想好过!”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趁两人扭打在一起,陆灵昭等人从后面偷袭,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短短半个时辰内,形势迅速逆转,叶真望着眼前的状况目瞪口呆:“这叫什么事啊?”
姜雁眉头舒展,缓缓吐出八个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陆灵昭不住点头赞叹:“高,实在是高。我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掌柜的,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姜雁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很快,两人被五花大绑了丢在屋角
叶真:“接下来怎么办?”
“让我来。”
陆灵昭自信满满走到两人面前,用刀背拍了拍王大的脸,凶神恶煞道:“你们究竟为何干这等营生?老板是谁?那些主顾和货源又是从何而来?”
“不说是吧?哼,嘴倒挺硬。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用了,姑奶奶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陆灵昭狞笑着提着匕首走上来,捏起王大的下巴就要下刀。
“住手!”
姜雁道:“太粗鲁了,动不动就切人舌头,不像话。”
“退下。”
王大心有余悸,看着姜雁感激涕零。
“舌头可是他身上最有用的东西了,我看,不如...”
林肃走过来,指了指他的下半身。
王大闻言,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真是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掌柜的,你觉得呢?”
众人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好,说得好!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得到大家一致肯定,林肃捡了刚才那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对着王大一脸真诚道:“真抱歉,这里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好器具。连最后一瓶伤药也用完了,你将就点吧。”
动手前,林肃为王大详细说明了流程。
这第一步,是用绳子系紧小宝贝,以防一会失血过多。
第二步,用刀划一小口,用力这么一挤,左边割完割右边,两边没了切上边。
第三步,用烧红的烙铁这么一烫,把皮都烫焦了,这血也就止住了。
林肃说完,故意看向王大,这家伙不知不觉间已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嘴角噙笑,淡淡道:“我以前光听人家说了,这实操也是第一次,要是待会下手没轻重,你可得多担待啊。”
“如果一会疼得实在厉害,你就...大声叫出来。”
王大面露惊恐:“叫了之后呢?”
林肃解释道:“我就停手,先用烙铁给你止血,等你缓过来,我再接着做。”
王大已是吓飞了三魂七魄,两股战战,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