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原眼睛都瞪大了：“过分了啊延哥，不带这样玩的。”

云霁乐不可支，忍不住把头伸出车外面看笑话，闻珏的脸从旁边慢慢平移进来，彻底把云霁的看好戏的视线挡住，亮堂堂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哥哥。”

“嗯。”云霁勾了勾手，“上车，我们回家。”

闻珏点点头，正往前绕过去上车。祁冬原却窜上来，十指扒着车窗，响亮亮地朝云霁喊：“哥哥！”

闻珏脚步一顿，慢慢转头，看向祁冬原。

“嗯？”云霁笑了笑，跟他打招呼，“冬原。”

闻珏嘴角往下撇了撇，不自觉捏紧了书包带子，眼底翻滚着莫名的情绪。

好像有点点不爽。

“哥哥哥哥哥，”祁冬原嘴甜地很，“你打游戏很厉害吗？”

“......就还行吧。”云霁额角突突的，微笑着扭头，给了周延一个友善的眼神，但周延分明感觉有四个字藏在那逼人的目光里：“你死定了”。

“我不信哥只是还行，”祁冬原笑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哥就带我一起玩呗。”

周延职业病上来了，提起他的校服领子：“玩什么玩，给我学习去。”

“你都能玩我为什么不能玩！”祁冬原委屈控诉。

“你高考我高考？！”

转头，周延瞥到闻珏看祁冬原的目光，不由一愣。

闻珏呼吸有点急促，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筋，活像被抢夺了猎物的狼崽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咬祁冬原。

周延心下猛跳，反应过来后，闻珏已经收回视线上了车。

错觉吗？

云霁没注意到这些，随口敷衍祁冬原：“有机会的话，一定跟你打，好吗？”

闻珏系上安全带，听见云霁用糊弄孩子的语气和祁冬原说话，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祁冬原点头如蒜，摆摆手：“哥哥再见！”

云霁也冲他挥了挥手，才把车窗升上来，回头瞥见闻珏绷着个脸，好笑道：“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闻珏硬邦邦地说：“高兴。”

这孩子。

云霁无奈摇摇头，发动车子，声音也柔下来：“不说出来，哥哥怎么哄你？”

闻珏嘴角上扬了一小个弧度，意识到之后连忙压下来：“真没有。”

“真的？”

“......嗯。”

见男生坐的笔直，规矩地像个刚被老师批评过的小学生，眼神坚毅的不行，忍着笑说：“行。”

随后，云霁真就不说话了。

越往家的方向去，街上的车越少，黑夜下，不断往后退去的写字楼和居民楼都只零零碎碎亮着点灯，影子被不断拉长，直到消失。

闻珏忽然说：“下周我们有个月考。”

“嗯？那你可要好好考，我也会看你的成绩哦。”话是这么说，云霁语气很轻松，没有一点上压力给闻珏的意思。

“如果我进步了，哥哥可以给我奖励吗？”

闻珏看着他的线条优越轮廓分明的侧脸，耳钉也换了新的款式，是个黑色星星的图案，显得他肤色更白，昏黄色灯光偶尔照在他脸上，很柔和的神色。

云霁挑起眉。

还学会讨甜头吃了。

“是想要什么奖励了？说来我听听。”

闻珏说；“我要哥哥教我打游戏。”

“嗯......嗯？”云霁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弱弱问，“你不是不喜欢打游戏的吗？”

闻珏见他游刃有余的气势消了下去，浅浅笑了声：“我觉得，可以试着去喜欢一下。”

那笑声伴着闻珏有点低的嗓音，让云霁耳膜震了震。他捏进了方向盘，开始诋毁自己的爱游：“没必要，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试，听话。”

没帮闻珏把成绩提升回来就算了，还给人好孩子带坏了那怎么说得过去。

闻珏眼睛眯起来，轻轻开口：“哥哥愿意带祁冬原玩，不愿意带我玩。”

不知道怎么回事，云霁品出来一丝委屈，像眼睁睁看着主人摸了其他狗的小狗。

见云霁不说话，闻珏又说了声：“哥哥。”

“知道了知道了，”云霁拿他没办法，依旧是随口打发他，“等你进步了再说，行不行？”

“哥哥敷衍我。”

云霁：......

“你刚刚也是这个语气敷衍祁冬原的。”

连哥哥都不喊了。

云霁一手开着车，一手举起来投降：“进步了就带你玩，一把，就一把，多了没有。”

闻珏勾着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