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五!”
“叫五哥,你该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离他远点。”
小龙虾在我手里挣扎:“凭什么?这人长的那么好看,我喜欢他!”
我瞪他一眼:“他是你五哥的了,再说一遍,自己滚,还是我帮你,嗯?”
“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随手一丢,远远扔回小水沟里去了。
我看着面色如纸的烛龙和那颗飘回他口中的红珠子,叹息一声。
这回他只晕了一天。
醒来的时候,他神色恹恹的,一句话也不说。
他把那颗红珠子又吞下去,整个人都显得万念俱灰。
我有点不忍心:“你一条龙怎么这么怕那个噎鸣啊?”
烛九阴不说话,这时他是一条抑郁了的龙。
“唉,谁叫你大半夜不看好珠子乱吓人啊?”
“还有,你忘了咱俩还有个契约啦,你不能伤我,还得教我修炼呢,这不是就被反噬了嘛?”
他终于抬起头,笑得很沧桑:“你不把珠子还给我,三个月后我还得被雷劈。”
“而且……”他细长的眼一眯,“到时候天上那些人会出手的。”
“你以为你吞了我的眼睛,又和我定下契约我就伤不了你了?你就从此高枕无忧了?告诉你,你也就是耍耍小聪明罢了。”
乍一听他这么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竟然破天荒的有点慌:“那怎么办?你想想办法救救咱俩!”
他翻了个白眼:“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低下头沉思良久,忽然勾起一个很妖艳的笑,对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我被那笑晃了眼,心神恍惚的走过去。
他把我按下来,不满的皱眉:“你一个小龙虾,凭什么长这么高?”
“你也不矮吧?”
“因为我是龙,龙都不矮的!”
“那可能因为我是小“龙”虾吧。”
“闭嘴!”
他盯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接着吻了上来。
我一惊,心想这是什么发展?我还没主动呢,他倒投怀送抱了。
忘了说,我们小龙虾都爱美丽的事物。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美人的滋味,烛龙的舌头就伸了进来,只一下他又退了出去。
我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倒是很平静地看着我:“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说:“你刚刚在干嘛?”
“探查啊,给你渡口龙息,还有我的火精,
就那颗红珠子,不然定不了位。”他无辜地眨眨漂亮的眼睛。
哦,烛龙口衔火精,照亮万物,哦,定位探查,渡口龙息,哦,我悟了。
我被这一吻升华了,犹意未尽地问:“你探查完了吗?”
“完了。”
我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办?”
他想了会儿,再抬头时,眼里波光粼粼:“有了,还有三个月,我既不能把你杀了取珠子,也不能什么也不做,这样,每天早上我渡你一口龙息,教你炼化我的眼睛,然后晚上经过一天的炼化你再渡给我,怎么样?”
我眼前一亮:“怎么渡?像今天这样吗?”
他咂咂嘴:“差不多吧。”
于是从那之后,我每天都盼着跟烛九阴的早安晚安吻,白天黑夜跟他学修炼
三个月后,我全身都充满了烛龙的力量。
经过了三个月的相处,烛九阴单方面宣布:我正是勉强成为他的朋友了。
唉,他这条龙真好骗。
“喂,最后一次了!你该把我的眼睛的力量还给我了!”
“别急,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
“还行吧。”
“哦,那你单身吗?”
“关你屁事啊!”
“我……”
“你快点儿!别废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揽住他亲了上去,最后一次光明正大地吻他。
他从喉咙里呜咽出一句:“够了够了……”
我亲得更用力了:“还没好……”
他被我亲得喘不过气了:“唔……放,放开。”
“再等会儿。”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失神地软在我怀里,艰难地呼着气,一张脸红的滴血。
等天上现了神光,我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他。他没力气地靠着我,气喘吁吁说:“你故意的。”
我亲了亲他的耳朵:“是啊,我喜欢你。”
他含着湿意的眼瞪了我一眼,碍于天上那道神光,并没有说什么
“烛九阴,即日重掌明暗。”
“遵命。”
我看着他的背影:“你要走了吗?”
他沉默一瞬:“事情结束了,我该走了。”
“可咱俩那契约上的教我修炼这事儿还没完呢。”
他愕然回头,似是有些迟疑:“我的力量恢复力,可以……”
我却没注意那许多:“那契约是我说了算!”
他一顿,信手一挥,空中浮现出那纸契约,在纸上最边角处写着密密麻麻一行小字:
一切解释权归夏梧所有。
他咬牙切齿看过来:“夏梧!!!”
……
很多很多年后,烛九阴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小龙虾,悠悠叹了口气。
夏梧一伸手把他揽过来抱住;“还不睡?不累吗?”
烛九阴盯着他:“跟你说个事儿呗。”
“说吧。”
“其实当年我可以废掉你那纸契约的。”
“很正常嘛,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条洪荒龙……”
“你不惊讶?”
“哎,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条心软又孤独的小龙,好不容易有个人能陪着你,你舍不得。再说,你敢说那时候对我没有一丢丢好感?”
烛九阴叹口气:“我后悔了。”
“别呀,我不好吗?”
“不好。”
夏梧亲他一下:“好吗?”
“不好。”
夏梧再亲他一下:“好吗?”
“不好。”
……
“好了,你最好了,别亲了,你还是要点脸。”烛九阴把他从眼前推开。
夏梧笑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烛九阴闭眼不理他。
“龙游浅滩遭虾戏呀~我可怜的小竹龙。”
那年烛龙厌倦了钟山万年不变的花草虫鱼,游出北荒,不问方向,随意游动。
游着游着,游到了条小水沟里。
正值夜深,他恪守职责,只睁着左眼看水面,却正碰上了只小龙虾精拿着盏犀角灯往水里照。
他不知怎么的起了兴,决定吓唬一下他。
结果弄丢了眼睛,也弄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