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阁屋顶上,谢书情坐在一旁,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这下明白,此事为何非自己不可了。
纵观所有仙门,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谢书情略一思索,当即决定:“此事我帮你便是。”
江无有问:“可有把握?”
“手拿把掐。”
“?”
谢书情意识到嘴巴又乱飞了,干巴巴道:“没......没问题。”
“只是,还有一事,要告知仙君。”江无有说道。
谢书情:“什么事?”
“事态紧急,最迟明日必须出发。”
明日??
此去不律宗单程至少也得半日才够,加上处理此事少则一日,多则尚不确定。
而明日一过就是带弟子下山历练的时候,若是应下江无有这差事,必定是要错过这次弟子历练。
虽说自己本身就对这弟子历练十分抗拒,可若是不去,旁的长老去了,门下一众弟子又当如何自处,又不能让全宗门为自己推迟历年未曾更改的历练,倒是显得他架子大了。
况且之前本身便对时危有所愧疚,此番不去,后续又不知道他当如何失落。
“仙君?”江无有看他一时没说话,出声示意。
谢书情从纠结中回过神来:“嗷,稍等,此事有点复杂,容我考虑一番。”
“明日之后,便是你门下弟子历练,你若为此事烦忧,我必然不强求。”江无有报以笑容。
这人真是神了......怎么自己心中所想几次三番都被他看破,谢书情在心中不禁纳闷,难不成这门中还藏有他的探子?
“不必疑心,我只是,颤于洞悉人心罢了。”江无有看着他的表情再次道破。
这已经不是洞悉人心的程度了好吧!谢书情不忍暗自吐槽。
在一阵考虑后,谢书情唤出自己的灵雀,捏出一道口诀送到灵雀身上,将其抛出,转头对江无有说:“稍等。”
江无有含笑点点头。
而后,屋顶上的两人都没再说话,陷入一片死寂。谢书情不善与人相处,此刻犹如身处人间炼狱,面上看着沉稳从容,余光却已经扫了八百遍灵雀归来的身影。
同坐一旁的江无有,此刻却显得安之若素多了,反倒享受其中。
“仙君不必紧张,虽传言说我嗜血成魔,但我真的不吃人。”江无有说这话时,面上依旧笑意浅浅。
......
这人怎么总喜欢拆穿别人的心思?
谢书情侧首过来,劈头盖脸一句:“你别逼我扇你。”
江无有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
“以仙君的力气,这一掌下来我怕是得废。”江无有揶揄地说道。
谢书情面不改色,说:“那倒不会,有道是祸害遗千年。”
江无有听此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并不与人常开玩笑。”江无有突然开口,他转头认真道,“你不喜欢,我不会再说了。”
谢书情本也只是发发牢骚,被他这正经一提,倒有些不知所措,解释道:“我不喜与旁人接触,所以并不懂得言谈中的乐趣。”
“好,我明白了。”江无有十分真切地承诺道。
谢书情看着这位游戏中的“仙门公敌”,一时感到好奇,加之方才查出来一无所获的个人背景,忍不住试探询问:“你说你待人少开玩笑,那你对待旁人是何模样?”
江无有偏过头:“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呢。”
谢书情认真思考道:“仙门素来重礼仪人情,各门派德高望重的人更是谨言慎行,你讲话这般不留情面又总是道破人心中所想,戳了人痛处,自然讨不到好名声,想来这便是你风评不好的原因。”
“倒也不尽然。”江无有顿了顿,“有资格见我的人,屈指可数。”
“见过的,大部分都被杀了。”
此话一出,谢书情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个凭实力让人物理意义上闭嘴的疯子。
夜空中,一道金光如曙光重现,谢书情如看到救兵,立马伸出手接回。金雀张嘴,随即吐出一行字:
【一切但凭你定夺,门中自有我在,切记,小心江无有那逆贼】
落款:掌门
这行字凭空落在二人面前,江无有自然也尽收眼底,谢书情一时觉得尴尬,只得干咳几声缓解气氛。
见状,江无有挑了挑眉,故意道:“二选一吧,仙君。”
然后在一旁揣起手等待回答。
“明日出发。”谢书情几乎毫不犹豫。
江无有明显有些意外,问道:“你先前便想好了?”
谢书情不加掩饰:“自然。”
这下轮到江无有失语了,他自嘲般笑起来。
“你真的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