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嗬……” 魇妖疼得浑身抽搐,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那柄剑的禁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它不敢再保留妖形,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噼啪声,竟硬生生化作了人形。
那是个看起来颇为孱弱的粉衣少女,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淌着鲜血,原本该是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惊恐与谄媚。
她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扭动着身子。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凄凄切切,听得人不由心软,“小妖只是一时糊涂,才敢布下幻境冒犯前辈!小妖修行百年不易,求前辈大发慈悲,放小妖一条生路!小妖愿意…… 愿意认前辈为主,此生此世,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插入她身体的长剑还在不断吞噬她的妖力本源,知道眼前之人的强大,花魇不敢有任何心机,摄人心魂的手段也没敢使出来。
看着剑身上仿佛带着一脸餍足的[寂无],妖力入体,剑身上的灵纹红光愈盛,谢辞盈的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仙器珍贵异常且十分难寻,因此问世的每一种仙器都有记载,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仙器可以吸食妖力为己用,这种将外物力量强行掠夺、炼化、转化的手段,只存在于魔族之中。
谢辞盈面色复杂的看着黑袍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眼前这个看不出修为的强大修士,对他们并不抱善意,而且是比妖物更棘手的存在。
但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黑袍人现在的注意并不在她们身上,但以魇妖现在的状态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谢辞盈趁着黑袍人与花魇对峙期间悄摸摸溜到了燕商身边,灵力探入经脉,不仅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灵力耗尽,并无大碍,看来那个护心镜还是有点作用的。
“师兄?师兄!”谢辞盈一边往燕商的身体注入灵力,一边尝试唤醒他,可惜这稀薄的灵力如泥牛入海并没有引起丝毫变化,燕商依旧没有苏醒。
难道是神识还被没恢复?
谢辞盈停止给他输灵力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她如今自己都灵力没剩下多少了,还是省着点一会儿留着跑路吧,比起她舍己为人,思考把自己榨干唤醒燕商的可能性,她更愿意相信燕商的护心镜还能毁前发挥余热,再帮他抵挡一次伤害。
所以她如果自己现在趁乱逃跑,燕商应该也不会怪自己的吧?不都说爱一个人希望她过得更好的吗?
谢辞盈查看了一下乾坤袋的存货,出发前师父给她塞了不少丹药,三颗固元丹,一瓶回春丹和一瓶生肌丹,还有一些派不上什么用的洗尘丹和玄黄丹,长长叹了口气:“师兄,真不是师妹我不帮你,我也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个漆鹫关键时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从进入霜烬城之后谢辞盈就再也没见过它的身影。
毕竟仗着法宝护体,自诩修为高深,托大把那枚种子带进万霞谷的也不是她吧?谢辞盈想着,从乾坤袋里挑出来一颗固元丹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苦中作乐的想着一会儿多留点力气也好死远点,让人能给她收个尸,保不齐跑着跑着气运之子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之前原身对他做的那些深恶痛绝之事,情感值蹦到九十,然后她功力大涨,使出绝世剑法,脚踢花魇,剑斩黑袍呢?
“噫,这枚有点苦,血叶藤放多了吧?”谢辞盈皱眉评价了一番。
谢辞盈这边放平心态,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边黑袍人却是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里,指尖摩挲着剑柄,魇妖体内的妖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他垂眸看着脚下不住求饶的少女,声音冰冷而淡漠:“说吧,你背后的那只大妖在何处?”
花魇浑身一颤,哭声蓦地顿住,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前…… 前辈说什么?小妖不懂……” 她梗着脖子,眼神躲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竟比方才更添了几分逼真:“我只是个刚结出妖丹不久,修为浅薄的小妖,哪里认识什么大妖?”
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那双漆黑的眼瞳看着花魇脸上的表情,眸子里翻涌着淡淡的煞气,一字一顿道:“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寂无]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漆黑的剑身又深入几寸,花魇痛苦的哀嚎还没有发出,就被他下一句话惊得一颤。
“那只桃妖,或者说那只失去妖丹的千年桃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