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玩？”穆青问。
清明点了点小脑袋。
“去吧，别跑太远。”
清明欢快游向喷泉，在水雾中钻来钻去。青色鳞片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像条流动的翡翠缎带。
炽荧看着喷泉里的清明，挑了挑眉。
“这是你的精神体？”
“嗯。”
“挺漂亮的。”炽荧顿了顿，“就是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穆青看了眼正在追尾巴玩的清明，没有反驳。
两人静静看了一会儿，炽荧忽然开口：“昨晚的事，军方已经有结论了。”
穆青转过头。
“这场事故中死了近两千人，伤者更多。其中大部分是转化后被击毙的。”
穆青沉默。她不知道此时还能说写什么，任何语言在死亡面前都显得无力。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星耀城内出现这么大的伤亡了，”炽荧体内的纹路看上去有些黯淡，“上一次还是几十年前，AHV病毒刚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
“会好的。”AHV终有一天会解决的。
“不聊这个了。”察觉到气氛过于沉重，炽荧换了个话题。“你的公主朋友今天上新闻了。”
她手臂一拂，面前出现一块光屏。
屏幕上播放着新闻——
“伊莉亚公主向多摩星捐赠价值超三千万星币的AHV阻断剂及医疗物资，用于病毒爆发的善后工作。多摩星政府表达感谢……”
画面切换到伊莉亚的镜头。她身穿黑色裙装站在一辆物资车前，绯红长发被黑色宽檐帽遮住。面对记者的询问她表情肃穆。
“……作为帝国的使者，我对多摩星这次发生的悲剧深感痛心。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那些在危险中保护她人的勇士，都值得我们的尊敬和帮助……”
穆青看着屏幕上那一袭黑裙仍美丽张扬的人，想起她在茶室看向自己的眼神。
“演技不错。”穆青移开目光。
“你这评价可真是……”炽荧笑出声来。“我虽不了解这位公主，但从她这次做出的事能看出，这位公主远非星网上评价的那样。”
穆青没有反驳。网络对她的描述还是太片面了，让人不禁怀疑这背后可能有她的刻意纵容。
晚风吹得花枝摇曳，喷泉那边忽然传来动静。
清明从喷泉中探出脑袋，嘴里叼着一枚不知道在哪找到的星币，得意洋洋朝穆青摇晃尾巴。
穆青：“……”
炽荧看着忍俊不禁：“你的精神体怎么狗里狗气的。”
穆青忍不住扶额，她走到喷泉旁，蹲下来戳了戳清明脑袋，“放下。”
清明眨了眨眼睛，摇摇头。
“就让它拿着吧，反正也是它找到的。”
清明一听，眼睛都亮了。尾巴尖指了指穆青套在小指上的指环（空间纽）。
穆青无奈叹了口气，伸手将它捞出。清明顺势缠上她的手腕。
丹青色的蛇绕在手背上，衬得手腕越发白皙。穆青食指弹了弹它的小脑袋，“财迷。”
清明将星币放在空间纽，张嘴就要咬向穆青手指，被她提前预判躲过。
穆青嘴角微弯。
【多摩星某处】
阴暗矿洞内，去甫靠坐在石壁上，脱下破损的上衣。
白皙胸腹上爬满了紫黑色血管纹路，触目惊心。再加上他那黑白交织的头发，整个人透出一股诡异的非人感。
他从急救箱中掏出一支注射器，颤抖着扎入脖颈，快速推入。
五息后，他扑通一声歪倒，浑身剧烈颤抖。身上的纹路像是受到刺激，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浑身颤栗，大汗淋漓。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身上的纹路才逐渐消退。
他扶着地面直起身，大口喘息，“该死……”这药的副作用比预想的还要大。
他靠着墙壁，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脸。龙婧、傅映星，还有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
“S级精神力者……”他低声喃语，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这多摩星，还真是卧虎藏龙。
终端忽然震动，跳出来一连串的消息。
莫杰：听说你在多摩星也翻车了？
莫杰：不是我说，兄弟，你还回来吗？
莫杰：你不会是要背叛组织吧？
……
去甫看着面前不断滚动的消息，气得闭了闭眼。片刻后他哑声回复了句：“与你无关。”便将其拉入黑名单。
终端再次亮起，一条通讯弹出，他本以为是八席那家伙开小号来奚落自己，便没理会。
十几秒后，他察觉不对，莫杰那家伙仗着自己的黑客技能可从不会让通讯器响这么久。（那家伙一般都是顺网线黑进来接通）
他抬起终端，看到来电编号时身体瞬间僵直。他快速按下接听键。
“你让我很失望。”
去甫强忍痛楚坐直身体。
“不仅弄丢了恶魇战舰，还在多摩星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声音一顿，“你知道关于你的审判会议开了多久吗？”
去甫死死盯着屏幕，额上冒下冷汗。他声音干涩：“这次是发生了意外，我没想到帝国的公主也在多摩星，她身边有S级精神力者，我不是对手。”
“帝国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多摩星？”
“……不知道。”去甫喉结滚动，紧张地咽口水。
“那你知道什么？”那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去甫冷汗直流，仿佛回到刚注射药剂的狼狈时刻。
“去甫，你知道组织对待失败者的规矩。”
“我知道。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去甫捏紧拳头，紧张得心跳都漏了几拍。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首席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既在多摩星，就将那件东西带回来。”
“是！我一定会办到的！”去甫连忙答是。
通讯挂断。
去甫握着终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良久他才松开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
终端震动了一下，他睁开眼，是莫杰发来的消息，换了个新号码。
MJ：听说老大找你了？兄弟，自求多福，（点蜡.jpg）
去甫面无表情地将这个号码也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