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临时居住证。”

张敬山从口袋取出一张卡片交给对方，他的正式身份证还没有拿到，李胡说要等一月才能从启光发回到卫星城。

年轻人将信将疑地接过居住证，先是被张敬山的三寸照片吓了一跳，而后看到具体的居住位置，发现对方居然和李胡住在一起，立刻放下了戒心，将居住证还给了张敬山，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我没听爷爷说起你过，闹了个笑话……”

照片上残酷的伤痕通常只与特定事情相关，年轻人不敢再看张敬山一眼，连忙打了个哈哈就这样分别了。

张敬山与他擦肩而过，眨眼调出插件的进度条，距离20%的大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中午太阳悬在天空南方的正中央，温度上升，顶楼逐渐闷热。

按部就班完成中午的食物摄入，李胡搬出一台落地电风扇，用抹布擦干净抬进了张敬山的房间里。

“李叔，不热吗？”

张敬山问。

李胡露出一口大牙，“我明天就回处理局上班，中午回不来，只能躺着吹空调，用不上这玩意儿。”

他弯下腰将电风扇的电源插进墙壁上的插座，说：“上学之前会有人把饭送到门上，等过了这段时间，开学之后你就到学校吃，早晚还是我负责。”

张敬山点点头。

李胡在风扇零件的连接处滴了几滴润滑油，将风速调到最低档，并且当着张敬山的面上了儿童锁。

“吹大风对你不好。”

他解释了一句，随后便转身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自检模块立刻跟着弹出了午休的进度条，张敬山躺在床上，习习凉风从脸颊上吹过，很快睡熟。

40分钟后，自检模块准时叫醒张敬山，并给出了【大脑多功能协同锻炼进度】的具体内容。

十分钟的冥想。

学习多罗柯语言。

多罗柯语是这个世界别国一门十分通用的语言，经过检测自检模块认为学习这门语言的过程对塑造神级效率最高，虽然它并不在通用课程的选修名单上。

盘腿坐在床上，张敬山双手放于膝盖，跟随自检模块的节奏慢慢深呼吸，十分钟后，他睁开眼睛，午休后有些困倦的大脑恢复了清明。

李胡昨天给张敬山的通讯器注册了上网通行证，作为未成年人每月有固定可以免费使用的流量，张敬山用这些流量下载了多罗柯语的初级教材，从字母读音开始学习。

如此一周过去，张敬山每日体能锻炼的内容从慢走四十分钟变为了间断慢跑二十分钟，身体以最大幅度恢复健康。

而李胡仿佛彻底忘记所谓的“安排”，任由张敬山有条不紊进行自己的生活。

在步入多罗柯语言简句学习阶段的同一天，李胡向处理局请了半天假，用那辆小轿车带着张敬山去学校领书，同时登记资料。

870卫星城只有一所学校，居民四岁起就进入学校的幼儿部学习生活常识和基础文理知识，六年后升入中级部，再深入学习四年，继续分流进入高级学部，接受职业教育。

李胡简单讲了两句，对张敬山道：

“我给你申请的班级明年进行分流，所以你未来的同学普遍年龄比你小一两岁，心智也远不成熟，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第二，原本我对你的期望是明年升入高级部的外勤专业，毕业后会分配到我这样的前线部门，但由于你的眼睛”，李胡顿了下道，“大部分人会不看好，所以要求可以降一些，文职专业，专门处理公文和交接政务，但分流难度比外勤专业还要难上许多，你面对的不仅是全卫星城六成以上的同代竞争者，还有一些上面的子弟，能力和权势你均不占优……”

说着说着，李胡忽然叹了口气，一时间忽然理解部门同僚为何总是忧心忡忡了。

要求一降再降，到后面李胡不再说话，他已经在思考张敬山毕业后的失业问题，总不能连房贷都没还完就又要去找2-2，2-3借钱给张敬山凑创业资金……

“李叔？”

张敬山的声音打断了李胡的胡思乱想，他向左打方向盘，长按喇叭，车速飞快地穿过遥控打开的铁门，朝一座独自建在水泥硬化地面的三层建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