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吏部尚书郑世兆,是皇五子的外祖,那郑家正是其母族。
长公主颔首,“还有我那大侄子,也不是个省油的,一并好好查查。”
长公主口中的大侄子,便是官家的大皇子。
曹律点头应下,大皇子不老实,她和曹昼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大皇子的胆儿可真肥啊。江都府可是龙兴之地,在江都府搞事情,怎么?是嫌命长了吗?
“对了——”
曹律看向长公主,见其表情有些不怀好意,当即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殿下?”
“记得告诉国师,本宫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言下之意,就是让曹律转告曹昼,得了她程琳的情报,没有回报,那可是不行的哦。
“小子一定将话带到,还请长公主殿下放心。”
“我倒是放心你。”长公主话头一转,“可我怕你师傅那个老油条赖账啊。”
霎时间,曹律心头的不详之感,更加浓郁了。
“那殿下待如何?”
话音落下,长公主便示意身边的女官,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递到了曹律的面前,曹律接过那协议,细细地一字一句地看着。
“不过分吧?”
“不过分。”
确实不过分,条条都是针对曹昼的,于她曹律而言,确实不过分。
当下这个情形,曹律很明白,自己要是不签了这份协议,怕是没有办法走出这长公主府的。唉,正所谓死贫僧不死道友,她果断拿起了女官递过来的笔,在协议书签了字。
“殿下,现在您可满意了吧。”
长公主看着女官呈上来的签好的协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宫很是满意。少君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小子可以告退了吗?”曹律弱弱道。
长公主得了协议,整个人都变得好说话得很了。
“当然可以。”
说罢,还示意旁边的女官,亲自送曹律出府。
“小子告退。”
出了公主府,曹律连忙翻身上马,策着马离去。
女官看着那个火急火燎的背影,笑着转身回到了府里,然后向长公主汇报。
“曹大少君。”
曹律策着马,忽然听到自己的头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连忙勒住了马,抬头望去,就看见李灿和虞三郎二人正站在窗边,探出头朝着自己笑。
见状,曹律便策着马往一旁的酒楼去。她将马交给店小二之后,便三步并做两步,往李灿二人所在的包厢走去。
“怎么只有你们俩,程璟呢?”曹律推开门,只见李灿和虞三郎二人,不见程璟,心生疑惑。
“他忙着相亲呢。”虞三郎道。
“还没挑好吗?”
“没呢。”李灿接道。
“我们几人中,可就差你了。”虞三郎说着,看向了李灿。
他们四人中,程璟已经在挑选未来的世子妃了,至于曹律,基本上也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而虞三郎,一出生虞弘旸就给他订了娃娃亲。四人中至今没有任何着落的,就只剩下李灿一人了。
“我不急嘞。”李灿满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老太君不急嘛?”
不怪虞三郎这么问,毕竟李灿现在可是唐国公府的独苗苗。而且那位唐国公多年征战杀伐,据说落下了病根子,没办法生育了。为唐国公府传宗接代的重担,一下子就砸在了李灿的肩上。
“这种事情,急也急不得啊。”李灿苦笑着给二人解释道,“有术士替我们家算过,唐国公府杀戮太重,子息困难......”
“啊,这——”虞三郎捂住嘴,一脸错愕地看着李灿,“可有破解之法?”
“只能乐善好施,多行好事,看上苍是否愿意垂怜了。”
说到最后,李灿的语气落寞至极。
闻言,虞三郎的脸上颇有愧色。毕竟这个话题,是他开的口。而且唐国公府杀戮过重,他是毫不怀疑的。但他并不是不知好赖的人,他知晓为何。唐国公府为什么杀戮过重,怕是整个大齐都知道为什么吧。
一旁的曹律沉吟片刻,安慰道:“左右你还年轻,不急。”
虞三郎听了,也忙应和着,“阿律说的是,六郎你左右还年轻,不急。”
“我知晓的,放心吧。不提这些事情了,说点其他的吧。”
“好。”见李灿的情绪好些了,曹律和虞三郎也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