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不知道,这流言到底是怎么被传出来的。
不过想到那几日,曹律那恼火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曹昼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晋王面前,替曹律解释一下的,不能叫她平白担了这污名。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晋王也有些哭笑不得。不曾想,这件事情的真相,竟是这个样子的。
“少君也是蒙了不白之冤。”晋王总结道。
同时表示,这件事情等他回到晋王府了,会同程颜和晋王妃说一下的,免得曹律被继续误会下去。
其实对于曹律去教坊司这事,晋王倒也还好。毕竟男儿血气方刚的,去教坊司,总好过去妓/院那种腌臜地方。只不过在执勤的时候去教坊司,这是要被御史们给弹成筛子的。
“有劳晋王了。”曹昼拱了拱手道。
闻言,晋王摆了摆手,“国师你这就多礼了,这不过是顺手之劳罢了。”
人家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到了晋王这里,直接就变成了,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虽然还只是准女婿,但这也一点不耽误晋王对曹律的喜爱之情。
“不过——”晋王话头一转。
“明懿同少君这事,也该定下来了吧。”
曹昼眉头一跳,当机立断就甩锅给了曹律,“王爷你是不知道啊,那臭小子,油盐不进得很啊,这事我都不敢催她,生怕催急了她给我撂摊子。”
听曹昼这么一说,晋王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师徒俩,难道想赖?!
“国师这是何意啊?”晋王不动声色地试探道:“这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唉——”曹昼叹了一口气,“王爷,时代变了啊。”
晋王:“.........”
喵喵喵?
见晋王快急眼了,曹昼立马解释道:“我的想法是,不妨再让他们二人相处一段时间,毕竟这关系终身。待时机成熟,我们再行定下婚约。毕竟阿律这孩子的命格,我实在是不敢赌啊。”
晋王沉思了一番,觉得曹昼的主意,总的来说,还算是中肯的。命格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行,便按国师你所说的来。”最终,晋王拍板决定道,“待时机成熟,便给明懿和少君把这婚约确定下来。届时你们二人,便厚着脸皮进宫,去找官家求道圣旨来。”
说到圣旨曹昼可就来劲了,他抬手道:“欸——这事官家早已经允诺我了,会亲自给公主他们二人赐婚。”
闻言,晋王大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官家都允诺会亲自赐婚了,那这桩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了。现在就等两个小年轻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增厚一下感情基础了。
忽然间,晋王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凑到曹昼跟前,压低声音。
“不知国师看好官家的哪位皇子?”
晋王也知道他问的是要命的问题,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提到这个话题,曹昼立马就开始打马虎眼。
“官家的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哪轮得到我来评头论足的。”曹昼笑着摇了摇头。
“欸——国师此言差矣。”似是为了要让曹昼降低戒心,他义正言辞道:“国师放心,这事本王左耳进,右耳出,绝不记住分毫。”
呵呵,曹昼在心底里暗骂晋王这人在脱裤子放屁。还左耳进,右耳出呢,他要是信了他的鬼话,他曹字倒过来写。
不过想归想,曹昼又不傻,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王爷何必为难我呢?这妄议皇室,那可是大罪啊。”曹昼一脸诚惶诚恐地看着晋王。
见曹昼油盐不进,晋王当下也有些恼火。不过好在,他的理智还在,知道曹昼这人为人谨慎,现在也确实不是提这种事情的时候,便只好作罢了。
“瞧我这脑子——”说着,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上略微带着歉意看着曹昼,“是本王孟浪了,还请国师勿要怪罪。”
“王爷言重了。”曹昼忙摆了摆手。
又和曹昼闲聊了一会,见实在套不出什么话来,晋王也只好放弃了,便向曹昼提出要回王府去了。
等到晋王的马车驶出了他的视线,曹昼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只不过在转身的瞬间,曹昼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