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越国公府。
越国公听闻长安城来人了,连忙出门相迎,却是在听到了官家的口谕之后,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来。到底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越国公面上仍是一幅笑呵呵的模样,他转过头吩咐身后的管家,给来人端上了一盘金元宝,并把人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等到那人被带下去之后,越国公才变了脸色,怒骂着世子。
“那混账小子!老子在岭南,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倒好,在长安城吃好喝好的,还一天到晚给老子整这些幺蛾子!”
岭南一地幅员辽阔,且多战事,越国公府奉太/祖皇帝命,世代镇守岭南。
虽说岭南一地自太/祖皇帝年间进行大开发之后,岭南早已经不是前朝时期的蛮夷之地。
如今的岭南,虽然比不得两淮地区那般富得流油,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富庶了。但是要和长安城那样的繁华比起来,那还是没法比的。
越国公气得原地跺脚,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在长安城,好让那逆子知道什么是“父慈子孝”。
等到越国公平静下来之后,他连忙招手示意自己的亲卫,嘱咐道:“你去查一下,看看世子在长安城,可是做了什么事情?叫官家这般生气。”
至于罚俸半年,越国公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越国公世代镇守岭南,说白了,就是岭南的土皇帝。越国公府啥没有,就是有钱。
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那逆子是怎么招惹到官家了。
等到亲卫回来禀报的时候,越国公真的是气得脸都绿了!
孽畜!居然敢招惹国师府!
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越国公,只恨不得现在亲自上长安城,绑了那逆子,到国师府去,给少君当面认错。
不过搞清楚怎么回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越国公当即便派了人,准备了许多的金银珠宝和奇珍异宝,然后一分为二,同时准备了两封书信。
一部分派人先行前往长安城,叫世子亲自送到国师府去致歉。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则是等到明日上使启程回长安城,一并出发,送到皇宫去给官家。
等到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越国公那颗心才放了下去。
远在长安城的曹律此时还不知晓,有一笔横财,正在来的路上。
她这会正在同程璟扯犊子呢。
说来也怪,中山郡王妃虽对程璟要求及其严苛,且没有不允许其同曹律他们几个纨绔子弟玩到一起去。
对此,曹律则是洋洋自得道:“那必然是郡王妃看好我们几人,正所谓近朱者赤,郡王妃这是叫你向我等好好学习呢。”
对于曹律的这个说辞,别说程璟了,就连虞三郎和李灿二人都是秉承着鄙夷的态度的。
毕竟,母猪会上树,都比这说辞靠得住。
不过,程璟倒是不甚在乎,不反对才好呢。要不然,一边是和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挚友们。这两者要是对立起来了,他必然是会陷入那左右为难的境地的。
曹律这四人中,数这程璟年纪最大,时年十七,紧接着就是李灿,时年十六,接着就是曹律和虞三郎,两人都是时年十五,但曹律要比虞三郎大上两个月。
虞弘旸有嫡子三人,这虞三郎是虞弘旸的嫡幼子,便被人们称为虞三郎,本名为虞瞻。
近日,宗人府那边找到了中山郡王妃,提醒其程璟年岁也快到了,大婚之事,要尽快准备起来了。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尽快把这中山郡王世子妃的人选,给确定下来。
大齐皇室的婚嫁,除了官家的皇子皇女外,是要由官家亲自赐婚之外,其余宗室们的婚嫁,都是由宗人府负责的。
紧接着宗人府那边,就把全大齐适龄的官宦人家的女儿都整理成册,送到了中山郡王府来,供郡王妃和程璟二人挑选。
本来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郡王妃一人拍板决定就可以了的,毕竟郡王早逝。但是郡王妃又想到,这世子妃是要和自家儿子相伴一生的,万一等一下自己给儿子挑了个相看两相厌的,她不得呕死去。索性就把程璟逮了过来,一同进行挑选。
“我真的是要看吐了——”程璟有些欲哭无泪道,他看着曹律,控诉道:“我现在每日的任务,就是从早到晚地看那些册子。”
闻言,曹律唏嘘不已,她有些同情地看着程璟。
“加油吧,早日挑好人选,你也能早日解脱。”
程璟无力地摆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道:“别说了,我现在整个人就是在漏油的状态......”
说罢,程璟又一脸羡慕地看向了曹律。
“你就好了,人都给你挑好了。哪像我,唉——”
说到这,程璟更是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母亲派人来差自己回王府去。
只要一想到那堆积如山的画册,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睛一亮,看着曹律道:“你说——这个婚,我能不能不成了?”
“你说呢?”曹律勾了勾嘴角,反问道。
登时,程璟就垂头丧气地自己回答自己。
“不能——”
见状,曹律伸出手,拍了拍程璟的肩膀。
“话说,那么多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你就没有看中的吗?”
听到这,程璟更是苦笑出声,“没有——母亲看好的我不看好,我看好的母亲不看好.......”
曹律嘴角微抽。
你们母子俩真行。
“你就没有据理力争一下?”
“我又没有特别看好的,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的人,去忤逆我母亲。”
“也是。”曹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