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正值壮年!立储还言之过早了些吧,诸位。”曹昼看着众臣,冷笑道。
大齐以黑为尊,官服整体色调偏暗,等级最高的官员身穿黑色官服。
一个身着黑色官服的大臣,同样以火力全开的气势,气势汹汹地看着曹昼,沉声道:“国师此言差矣!储君乃国朝之本,立储之事,自然是愈早愈好!”
“左仆射此言更差矣!”曹昼立马就回怼了回去。
“本官之言,如何更差矣?!”虞弘旸瞪着曹昼,势要对方说出个所以然来,要不然,他决计要曹昼好看!
正当曹昼要开口辩驳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官家沉声开口了。
“朕倒要问问——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说立储乃国朝之本,那朕问你们,这储君,宜立何人?”
朝臣们一听,这还得了,官家总算是松口了。众人也不管刚刚曹昼和虞弘旸的针锋相对了,连忙搬出自家支持的皇子来。
一时之间,整个宣室殿吵闹得如同坊间的菜市场一般。
早就在官家的话音落下的同时,曹昼就闭上了嘴巴,安静如鸡地站到了旁边。
国师一脉的官员,也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地站在了人群中。任其他朝臣吵了个天昏地暗,他们都不曾开口。
忽然间,官家便从龙椅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龙案,大喝道:“都吵什么吵!”
见到官家动了怒,众臣这才安静了一下,旋即难得默契地全部跪倒在地,告罪道:“官家息怒!臣等有罪!”
“哼——”官家坐回到龙椅上,才沉声继续道:“都起来吧。一个个说!”
“虞卿先来吧。”官家看了一眼虞弘旸,点名道。
虞弘旸闻言,起身出列,举起手上的玉板。
“自古以来,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虞弘旸朗声道:“所以臣奏请立大皇子为储君。”
还没等官家开口,就有一个同样身着黑色官服的大臣站了出来!
“官家不可!”说着,他转过头怒斥着虞弘旸,“虞大人可要慎言!大皇子生性暴吝,好欺男霸女,又无大才,怎勘为君?!”
虞弘旸面色发青地瞪着那人,却无法出言反驳,毕竟谁叫对方说的,都是些实打实的大实话呢。
“狄卿你既说大皇子不堪为储君,那你觉得,何人勘为储君呢?”官家平静地看着那人,问道。
怒斥虞弘旸那人,乃是当朝谏议大夫狄善行。
狄善行朝着官家躬身,不卑不亢道:“臣狄善行,奏请官家立皇四子为储君。”
狄善行一席话一出,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站在不远处的曹昼闻言,都不禁哑然了。他没想到,狄善行居然会站队!
大齐第一直臣狄善行,居然站队了!
坐在龙椅上的官家也蹙着眉,只是隔着十二旒冕,没有人看清官家此时的神情。
“四皇子生性仁善,仁厚节俭,品行温良。乃是端方君子,又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当为储君。”
“还有吗?”官家道,“除了大皇子,四皇子,众卿还有推荐的吗?”
见官家的态度,再加上官家的那一番话,立马又引爆了现场。
旋即便不断有大臣站了出来。
“臣奏请官家立三皇子为储君!”
“臣等附议!”
“臣奏请立二皇子为储君!”
“臣奏请立五皇子为储君!”
. . . . . .
一众朝臣你来我往,毫不相让。整个宣室殿登时又唾沫横飞,朝臣们恨不能拿着手上的玉板,敲在对方的头上,以此来增加己方的气势。
“既然诸位爱卿都各执一言,那就暂且退朝吧!等到什么时候众位卿家可以统一人选了,再来讨论这个事情吧。”
众朝臣:“……”
脏话JPG.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统一人选?!
没等朝臣们开口,官家身边的内侍总管已经尖着嗓子喊道。
“退朝!”
众朝臣:“?!”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喊的喂!你以前明明喊的是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