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程颜还冲着曹律微微一笑。
晋王妃当年是名动长安的美人儿,晋王本人长得也不差。准确来说,皇室子弟,哪有长得差的呢?作为二人结晶的程颜,相貌自然是一绝的 。
美人一笑,明眸皓齿,动人心弦。
饶是曹律这厮,见过了不少美人,各式各样的,也还是没防住,被程颜那一笑慌了心神。虽然只有一瞬,不过也足够了。
一直盯着曹律的程颜自然没有错过,刚刚曹律眼底闪过的惊艳和呆滞。
“少君过谦了——”程颜看着曹律,道:“少君一表人才,又深得国师的心意——”说到这,程颜突然顿了顿,稍稍提高了音量才继续道:“更何况,官家和太后,都对少君你,极为宠爱。”
说句不中听,程颜可以肯定,自己在官家和太后心目中的分量,只怕是都没有一个曹律来得重。
听到这里,曹律整个人都坐直了身子,她一脸肃穆地看着程颜,朗声道:“律能得官家和太后的青睐,实属是律三生有幸。”
见曹律这般油盐不进,程颜心中到底是有些恼了,但也并未表现出来。与此同时,她还在心中暗暗拔高了对曹律的评价,这人,并不想她先前想的那般不堪,倒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
队友蠢并不可怕,就怕队友又蠢又有权力。这样的人,破坏力是极其大的。
眼下程颜见曹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上道,程颜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的。她不求曹律能够带飞自己,只要曹律不拖他们的后腿,她就心满意足了。
“少君是明白人。”程颜道:“若是为打消官家和太后的念头,少君认为,我会三番五次拜访吗?这不是会让人更加误会吗?”
闻言,曹律面露难色,“公主......”
“想来少君也想到了,这不单单是官家和太后的意思,我亦有意为之。”程颜一脸坦荡地看着曹律,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野望。
“国师乃官家的心腹重臣,官家的皇子现今都已经长成了。”说着,程颜突然一顿,“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想必少君应当是知晓的。少君若携国师府与我晋王府结那秦晋之好,我们两府势力必然大增,届时——”程颜点到为止,但曹律也不是什么傻白甜,自然很快就晓得了程颜那未尽之言是什么。
“难道,少君已经有意中人了?”程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曹律,诚然,能和国师府搭上线是目前于晋王府而言,最好的道路。但若是曹律无意,她程颜更不是那等下贱胚子,自然不会再巴着不放。
“并无。”曹律看了程颜一眼,“公主可知,我曾被批命,二十之前是不能娶妻的。”
程颜颔首,“这事我自然知晓。”
“此事干系重大,我还需等师傅回来,商议过后,再给公主答复。”
“这是自然。”程颜点了点头。
曹律站在府门口,目送着程颜上马车,再看着那马车渐行渐远,她不禁放空自己。刚刚她本有机会可以直接回绝程颜的,但是她没有。实际上,她还是挺认同程颜所说的那番话的。
只不过认同是一回事,会不会去那么做,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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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昼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他蹙眉问道:“此事干系重大,可当真?”
“当真。”对面那人果决地点头道。
“尾巴都处理好了?”
“都处理好了。”
“行,你先退下吧。”
“诺。”
等那人离开之后,曹昼拿起手边的火折子,将左手的书信烧了个干净。
眼见着那信件全部烧成灰,曹昼才拿起旁边的另一封信。
那是远在长安城的曹律写来的,无他,就是来催他回长安城的,甚至放话再不回长安,她就要杀过来了。
曹昼的手指无意思地摩擦着信件,嘴角微微勾起,曹昼的目光扫到不远处的牌位时,顿了顿。
姐姐,阿律她,很像你。
曹昼攥紧了拳头,手里的信件也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目光烁烁地看着那两个挨着的牌位,呢喃出声。
姐姐,姐夫。
再等等,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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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长安城数家世家大族的陨落,朝中数位勋贵大臣被斩首流放,国师曹昼,悄然抵达了长安城。
观星台。
“官家。臣,回来了。”
官家看着不远处的人,竟是一时之间忘了天子礼仪,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曹昼,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激动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曹昼不敢回拥,双手垂在腿边,语气哽咽道:“让官家忧心了,是臣的不是......”
官家松开曹昼,看向身边的内侍,道:“传膳。”
“诺。”内侍不敢耽搁,应下之后便一路小跑。
“官家体贴。”曹昼道。
官家睨了他一眼,“知晓朕体贴还拖这么久回来。朕派去那么多人,怎么?那群废物还不能让我们国师大人平安回到长安来吗?”
“官家——”曹昼哭笑不得地听着这人迁怒,他派来的那些人要是废物,那整个大齐估计是没人了,“都是臣的错,叫官家这般忧心。”
“那是自然。”官家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