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可知,官家为何突然把晋王,从封地召了回来?”
早在官家沉迷于寻仙问道之后,朝会便被官家力排众议取消掉了。
此次晋王突然被召回长安城,是直到晋王和国师一同面圣后,晋王被召回长安城的消息,才被众人所知晓。
官家现在都不上早朝了,再加上官家这会没有立太子,那些奏章什么的,基本都是经曹昼之手处理的。
只有遇上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曹昼才会找到官家,请他圣裁,不过这种情况是极少数。
不过那么多奏章,曹昼并不会都一一经手,他奏请了官家,组建了政事堂负责处理奏章一事。官家很是信任曹昼,大手一挥,便允了曹昼的请求。
这会曹昼来宫里,大致地看了一眼奏章,便放心交给政事堂的人去处理了,然后便往观星台的方向走去。
结果就在路上,遇见了官家的三皇子。
“官家的心思,岂是臣可以猜测的。”曹昼弓着身子,一脸谦卑道。
程熠见曹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火大,却碍于官家不敢发作。毕竟在那位父亲的眼里,自己这个亲生儿子,说不定还比不得面前的这位国师重要。
“国师说笑了。”程熠将手紧握成拳,掩饰在宽大的袖口内,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国师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
闻言,曹昼忙摆了摆手,“三皇子才是说笑了呢。臣有今日,全是仰赖官家的厚爱。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臣可真是愧不敢当。”
见曹昼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程熠也懒得与对方再虚与委蛇下去了,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分。
“熠还有要事在身,便不打扰国师了。”
“臣恭送三皇子。”曹昼弓着腰,目送着程熠离去,等看不到程熠的身影,曹昼才直起身来。
他目光烁烁地看着程熠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
国师府。
曹律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听着底下的戏班子在唱着小曲儿。正听得入神,却叫人给突然打断了,可叫曹律恼火不已。
“做什么?!”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管家此时怕是已经被曹律五马分尸了。
顶着曹律那杀人的眼神,管家战战兢兢地开了口,“晋王——在外——求——求见——”
“不见不见。”曹律烦躁地摆了摆手,“师傅又不在,告诉他不见,等师傅回来了再说。”
“可是——”管家擦了擦额间的汗,硬着头皮道,“那晋王想见的——是少君您——”
“小子曹律,见过晋王。”
国师府的下人们已经对他们家少君这转变的速度见怪不怪了。
刚刚还翘着二郎腿,四仰八叉地瘫在太师椅上的人,这会就已经衣冠楚楚,正彬彬有礼地和晋王交谈着。
坐在曹律对面的晋王,也很满意地看着他,长得是一表人才,谈吐也不凡,倒也没有坊间传闻的那般纨绔与不堪。更关键的是,他是国师府的少君,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位国师。
自家那位官家兄长的身子骨,程致不清楚,但看面相,对方就是个能活的。自己和他的关系又不好,若是可以攀上国师府,自己说不定就可以离开晋地,去那更加丰饶的两淮地区就藩。
“曹少君客气了。”晋王笑呵呵地看着曹律。
这让曹律想到了老祖宗们的那句至理名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知晋王此番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呢?”
“本王此番回到长安城,与官家闲聊时,时常听到官家对曹少君赞不绝口,便想着,途经国师府,就来见少君这样的少年英才一眼。”
编,接着编。曹律忍不住在心中,给晋王翻了好几个白眼,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王爷实在是过誉了。”曹律一脸愧不敢当的模样,“小子能有今天,全是仰赖官家。小子有自知之明,师傅时常说小子顽劣,实在是担不得王爷的一句少年英才。”
“欸——担得起担得起,这少年英才少君要是担不起,我大齐可就没几个少年郎担得起了。”
啧,这马屁拍的,我给一百分。满分,不怕你骄傲。曹律忍不住在心中给晋王竖了大拇指。
“只是不知——”突然,晋王一顿,看向曹律,“曹少君这般人中龙凤,可是有许了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