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长安城街头,一个眉眼清秀、穿着华服的少年,穿梭在各式各样的吆喝声中,身后还跟着两个脸上略显凶神恶煞的壮汉。
少年一路走,一路漫不经心地瞧着沿街的摊子。
别看这少年郎瞧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实际不然,他那眼,可精着呢,一旦看见些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少年便伸出手去,一把抄起玩意儿,旋即走人,边走边在手上把玩着。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只是可怜了那些个摊主们,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对少年人说教些什么,为甚?
不为别的,只为那少年的身份尊贵,非寻常人家尔。
这少年不是别个,他乃是当朝国师府的少君——曹律。
大齐官家今年四十又八,八年前便开始一心求仙问道,不问朝政。
也正是从这八年前开始,国师曹昼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官家面前的红人,成为了大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
坊间传闻,国师府的那位少君,其实并非是国师大人的徒弟,而是国师大人的亲子。
不过,这也只是坊间传闻罢了。到底没有人敢把这个事情拿到明面上讲,毕竟大家都知道,国师府的少君,是一个混不吝的主儿,没人敢不长眼地凑到他跟前去开罪他。
再加上官家对国师宠爱有加,连带着,爱屋及乌般也对曹律很是宠爱。
以至于在长安城,更是没人敢去触曹律的霉头。就连那宗室子弟们,对上曹律,也得避上一避。
长安城,国师府。
“少君又去哪了?!”一个中年男人在庭院中间吹胡子瞪眼,怒目圆睁地看着周遭跪了一地的下人,见众人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曹昼更是来火,旋即便随即挑选了一名幸运观众,然后一脚踹了过去,“去找!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少君你们就都不要给我回来了!听见没有!”
“诺!”众人高声道,而后连忙四散开来,针对曹律平日里会去的地方,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外面为何这般吵闹?”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从马车的车窗里探出了头,眉头微蹙,招来随从,问道。
只是那随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驾着马车的车夫就先开了口,“想来老爷应当不怎么来长安城吧。那些啊,都是国师府的下人们,这会正在找他们家少君呢。”
说到这,那车夫顿了顿,“老爷您是有所不知啊。那位少君天性顽劣,时常让国师大人头疼不已。但奈何国师大人对其又宠爱至极,不忍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惩处,便只好时常禁足他。然而当国师大人一有事离开了国师府,再回到国师府的时候,那位主便不见踪影了。这事儿啊,每个月都要上演这么个一次两次的,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男子听了,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的随从见状,很是机灵地从怀中掏出了块碎银子,递给了车夫,“有劳为我们解惑了。”
车夫接过那小块碎银子,笑弯了眼,“哎呀,老爷真的是太客气了!”
随从走上前去,看着男子,问道:“王爷,那我们还去国师府吗现在?”
“罢了,直接入宫去见官家吧。”男子摇头道。
原来,男子不是别个,而是那从晋地而来的晋王爷程致。
程致乃是先帝的排行第八的弟弟,是官家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先帝程章,乃是文皇帝的嫡长子。因早产的缘故,而导致身体有些孱弱,但因为是文皇帝唯一的嫡子,先帝深受文皇帝的宠爱。只可惜仅仅在位十年,先帝便驾崩了。因为先帝并无子嗣,只得在文皇帝的其他子嗣里面挑选,最后登基的,便是这行四的官家。
只不过这位官家登基,倒是把朝臣们都震惊了一把。毕竟当年,他们可都是把宝押在了文皇帝的第七子——宁王程显的身上。
因为这宁王乃皇贵妃之子,而皇贵妃与皇后娘娘二人乃是从闺中开始就是密友,连带着先帝和宁王的关系也很好。
可能宁王也认为,最后继承大宝的,应该是自己,结果却被别人夺了帝位。于是心有不甘的宁王,在官家登基的第二年,发动了叛乱。
而官家许是在很早之前,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于是这场叛乱,不到数月,便被压了下去。
至于宁王,也从宁王变成了逆王,成了整个长安城内的禁忌词。
“官家召了晋王回来,我要入宫去,你随我一道吧。”曹昼一脸没得商量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少年。
“不去。官家召晋王与你,定是有要事相商,我去作甚?”曹律撇了撇嘴,道。
“太后想见你。”曹昼面无表情道。
“好。”听到这里,曹律瞬间变了脸,旋即点了点头,连忙站起身来,道:“那我去换套一幅衣裳吧。话说回来,太后上回夸我穿青色的衣裳好看来着,我去换官家前几天赐给我那套青色的锦袍。”
“啧,去吧去吧。”曹昼虽然对曹律的变脸颇有微词,但看对方最终还是依了自己的意思,还是很欣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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