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的时候,米苏没想过简司砚在楼下等自己。她愣了三秒,一下子扑进了男人怀里。
简司砚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稳接住,把人圈进怀里,“怎么这么晚。”
米苏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开会开晚了。”
察觉出她的情绪,简司砚摸摸头:“有事?”
毕竟是在公司楼下,米苏还是注意影响,她站直身子,摇了下头:“不是大事,已经解决好了。”
见她不欲多说,简司砚也没再多问:“去逛逛?”
“你今天不是要去接苏打水?”米苏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没忘掉两人的任务。
简司砚亲昵地勾了下她的手心,在米苏递过来的目光之下,赶忙回握住,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然后让它过来打扰咱俩二人世界?”
米苏好笑说:“苏打水要是听到,今晚就得把你拖鞋叼走。”
“我这家庭地位,”简司砚摇头笑,语气又带点自得其乐,“真是日益下降了。”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三月的晚风软软地吹过来,路边的玉兰花开得正好,花瓣飘落头顶,米苏盯着身侧男人看了会儿,莫名觉得有趣。
简司砚戳了下她脸上浮现的梨涡:“这么开心?梨涡都出来了。”
米苏默默收敛起笑,没主动吭声,也没将男人头上那片花瓣拿下来。
米苏被他牵着走:“简司砚。”
春天到了,公园小湖泊唤醒了生机,流水潺潺。听见米苏叫他,男人应了一声:“什么事。”
顿了下,米苏不打算蜿蜒,单刀直入:“你能一直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简司砚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女人。良久后,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她目光落在湖面上,路灯的光在水波上碎成一片,晃晃荡荡的,“我不想,你只是一时兴起。”
“能。”
“……”
简司砚看着她的眼睛,平常的不正经收敛起来,略显庄重地答应她:“你占据我的时间,其实比你想的还要长。”
微风大起,涌起湖面一阵浪潮。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男人刻意停顿,“放弃你,远比坚持爱你更难。”
米苏仰头望着他在路灯下温柔得不真实的眉眼,觉得一切跟幻觉似的。
“远在我还没有开始喜欢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男人弹了下她的脑袋,“所以别再问这种傻逼问题了。”
有的人降临,是为了知道世界有多大。
简司砚的降临,为了知道世界有多小。小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她。他的前半生以及未来的后半生,都在围着她转动。
这也就够了。
童话故事里,善良的公主会打败邪恶的巫师,会穿越荆棘森林,会解开沉睡的诅咒。最终给予她的胜利——是名誉、地位、金钱以及爱。
他的价值,是他站在那儿,成为公主胜利的一部分。
他就是天生来爱她的,不是为了成就她,不是为了成全她,不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强大。
就是为了爱她。
爱她本身。
爱她的胜利,也爱她的失败;爱她的光芒,也爱她的疲惫。
这世上,总得有这样一个人。
没理由的降临。
没理由的留下。
没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