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次我是故意,今天是意外……”米苏说完,想狂扇自己嘴巴子,“不不不、不对……第一次我也不是故意的!”
米苏站起身,狂退出安全距离,三指朝上:“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扒异性裤子的习惯,也不是变态啊!”
但简司砚奇异的眼神始终打量她。
米苏绝望的发现,自己越描越黑了。
帐篷外篝火晚会的几个人早已经散去,耳边连空气的呼吸都异常缓慢。露营灯翻倒在地,光线从下方打上来,篷内这狭小地带,显得明暗交织。
男人面庞隐于光影之后,眼皮稍显缓怠抬了下,冷硬的手指还缠着一节裤绳,把玩在手中,没有松懈下来一点的意思。
他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滴滚烫的岩浆,灼烧着所及之处的肌肤,且存在感极强。
在这样冷静自持的交锋中,米苏率先败下阵来。
她认命般开口:“砚砸……”
这是她五岁那年对简司砚的称呼。
听见这两个字,简司砚绷得紧直的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米苏全然当作没看见,自顾自解释起来:“我当年真不是故意的,那天你被一群小屁孩围着欺负,是我冲过去把他们赶跑的。”
简司砚安静听她说。
“赶跑之后,我就想好人做到底,检查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谁知道你家沙滩裤菜市场批发的吧,我就那么轻轻一扯,它就掉了!?”
“然后你家哭哇哭,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我实在不知道该咋办,就先溜了。”
“所以,”简司砚沉默了几秒,冷静自持道,“你的意思是,责任在我?”
米苏眨眨眼。
“裤子质量不好,”他重复她的逻辑,“所以被你扯掉,是我的问题。”
米苏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决定换个策略:“我的意思是,意外的事故我们就不要在意了。而且那时候只是小朋友,无心之过,您大人大量就宽恕了吧。”
简司砚重复:“宽恕?”
米苏点头如捣蒜:“毕竟事关男人的尊严,我理解这种事件的严重性。如果您实在生气,我大可让您报复回来。”
她顿了顿,又很苦恼地补充:“但毕竟男女有别,我相信以老板您的绅士风度也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简司砚没说话。
米苏见他没打断,胆子又壮了一点:“所以我觉得,此事就这样翻篇,甚好!”
她说完,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简司砚听她阐述完,突然俯身,米苏下意识后退半步,身后却早已经避无可避了。
男人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嘴角,最后定格,声音低低的:“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了?”
米苏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简司砚又靠近了一点身子,距离近到米苏能透过男人眼底看清自己的倒影。
“第一,小时候的事,我从来没怪过你。”
米苏愣住了。
“第二,今天的事,我也没生气。”他顿了顿,眼神改变落点,“第三,你说让我报复回来。”
“……”
男人极轻地扯了下唇。
正当米苏为这弧度心跳漏拍时,他说:“好。”
米苏猛然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眨眨眼,确信自己懵了。
什么叫——好?!
???
“我是个精致利己的商人,”简司砚慢条斯理地开口,“任何利益交换,都会争取最大的回报。”
“……”
“你刚才说,让我报复回来。”他故作思索,“我同意了。”
米苏愣愣地听着:“那……你打算怎么报复?”
“我还没想好。”
米苏:“……”
“所以,”男人无所谓地开口,“先欠着。”
“?”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即刻敲定:“利息日结,方式我定,期限看心情。”
米苏盯着他那张平静的侧脸,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简司砚,你这是耍赖。”
简司砚已经躺回,姿势闲散地合上眼,没任何与她交流的欲望了。
时间确实已经有些晚了,资本家的恶劣行径,她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造次不得。
她钻回睡袋,这次动作小心翼翼吸取到了教训。可闭眼睛没三秒她就气呼呼睁开眼来,看向那边男人模糊的轮廓。
“老板,其实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件事。”
那边有所动静,却没吭声,似乎是在听她能放出什么屁。
米苏叹了口气,实话里带着浓浓的安慰:“毕竟当时你才七八岁,我虽然不小心看见了,但小孩子嘛,又没什么看点……”
她说完,帐篷里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米苏慢慢抬起头,对上简司砚的视线。
米苏眨眨眼,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她本意是安慰,放心,你真正的“看点”,没被我玷污。
但这想法冒出下一秒,就被她否决了,不对!因为她的脑子里,忽闪而过刚才的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那截被扯开的灰色裤腰,紧实的小腹,清晰的人鱼线,一路向下延伸……
想较于小时候,非常有看点!
二十多年过去了,确实有所成长。
而且成长得非常、非常明显!
明显到只要一闭眼就能复刻出那惊鸿一瞥的全部细节。
“你再说下去,”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比她想的要哑,“利息上涨。”
米苏瞬间闭嘴,往睡袋里缩了缩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