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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光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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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的动作骤然僵住,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不甘与怨毒。他张了张嘴,最终吐出的,还是符合他帝王本性的、高傲到最后的遗言:

“乔纳森……乔斯达……我就算化作尘埃……也绝不会承认……输给你这种……迂腐的绅士……”

话音消散在风中。

迪奥的身躯在金光中寸寸瓦解,化作黑色的飞灰,被山谷的风一吹,彻底消散无踪。那枚被激活的完全体石鬼面,也一同被净化成粉末,不留一丝痕迹。

黑暗,终于被彻底驱散。

阳光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洒落在风之骑士谷,温暖了冰冷的墓碑,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包裹住缓缓睁开双眼的齐贝林男爵。

“我……还活着?”

齐贝林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胸膛,感受着体内与金光相融、更胜从前的波纹力量,震惊地看向雏子,“深水雏子小姐……你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他一生追寻石鬼面与波纹的奥秘,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超越常理的光。

乔纳森连忙扶起齐贝林,激动得眼眶发红:“老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多亏了雏子小姐!”

雏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阳光下,左臂的金光缓缓收敛。

可她的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

刚才爆发的金光并非这个世界的力量,而是她跨越世界、挣脱宿命的灵魂本源。为了治愈齐贝林、彻底抹杀迪奥,她过度燃烧了本源之力,导致世界之间的壁垒出现了裂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牵引力,正在从虚空深处拉扯她的灵魂。

不是回到戎之丘。

而是……再次前往未知的世界。

“雏子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乔纳森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雏子手臂的瞬间——

雏子的身体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轮廓变得有些透明,像是阳光下即将融化的冰晶。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片了然。

她明白了。

她的存在本就是异界来客,这片世界的黑暗已经被终结,宿命的枷锁再次松动,世界的意志正在将她送往下一个需要“光”的地方。

“乔纳森,齐贝林男爵。”

雏子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即将离别的轻淡,“迪奥已经消失,石鬼面的威胁彻底终结。波纹的意志会由你们传承下去,英伦的大地,会重回光明。”

“雏子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乔纳森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齐贝林也皱紧眉头,他从雏子身上感受到了空间波动,那是远超波纹理解的力量:“你要离开这里?”

雏子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个未知的时空。

“我的光,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当黑暗被斩断,当正义得以延续,我就会前往下一个需要我的地方。”

“这不是离别,只是……宿命的下一段旅程。”

话音落下,她身上的金光愈发璀璨,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脚下甚至浮现出淡淡的、跨越时空的光纹。那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通道,是她无法抗拒、也早已习惯的漂泊。

“雏子小姐!不要走!”乔纳森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手温暖的光尘,“我们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你是我们的伙伴啊!”

齐贝林男爵则对着雏子深深躬身,语气充满敬意:“无论你去往哪个世界,你的光都会永远留在我们心中。波纹与金光,永远同在。”

雏子看着眼前真诚的两人,清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容。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乔纳森,继续做你的绅士,坚守你的正义。”

“齐贝林,传承你的波纹,守护更多的生命。”

“我们……或许会在某个时空,再次相遇。”

话音消散在风中。

金色的光芒骤然一闪。

风之骑士谷的阳光下,深水雏子的身影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温暖金光,证明着她曾经来过,曾经照亮过这片黑暗的土地。

乔纳森僵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地面,眼眶微微湿润。

他握紧拳头,周身的波纹熊熊燃烧,眼神愈发坚定。

“雏子小姐……我一定会坚守正义!变强!守护好一切!等着你再次回来!”

齐贝林站直身体,望向雏子消失的方向,轻声叹息:“跨越世界的光吗……真是令人敬畏的存在。她的旅程,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风拂过墓园,吹动青草,卷起金色的光尘。

迪奥的黑暗彻底落幕,乔斯达家族的传奇刚刚开始,波纹的意志将代代相传。

而深水雏子——

这位挣脱宿命、身怀金光的少女,已经在时空的洪流中,坠向了下一个未知的世界。

那里或许有新的黑暗,新的战斗,新的伙伴,新的宿命。

她的奇妙冒险,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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