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教的人。"李玄白低声说，"他们追踪我们到这里了。"

裴照夜的脸色一变："多少人？"

"五个。"李玄白说，"都是高手。"

"该死。"裴照夜低声咒骂，"老吴和张大嘴呢？"

"老吴在马车旁，张大嘴……"李玄白顿了顿，"张大嘴在厨房里，好像还在吃东西。"

裴照夜："……"

"现在怎么办？"李玄白问。

裴照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杀出去。"

"你怕吗？"李玄白忽然问。

裴照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李玄白第二次看到她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却也有一丝决然。

"怕。"她说，"但我更怕的是，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

李玄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一起。"他说。

裴照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点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一起。"

两人推开窗户，跃入夜色中。院子里，那几个黑影已经发现了他们，纷纷拔出武器，围了上来。

"李玄白，裴照夜。"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你们是谁？"李玄白厉声问。

"原初教的使者。"黑衣人冷笑，"奉教主之命，来取兵符。"

李玄白心中一凛。原初教教主——那个神秘莫测的人物，终于开始行动了。

"兵符不在我们这里。"裴照夜冷冷地说。

"在不在，搜了才知道。"黑衣人挥手，"上！"

五个黑衣人同时发动攻击，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裴照夜拔剑迎敌，剑光如虹，与黑衣人战在一起。

李玄白站在她身后，双手紧握玉佩。他的共情能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激发到了极致，他能感受到每一个黑衣人身上的执念——对教主的忠诚，对任务的执着，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左边，第二个，他的动作有破绽！"他大声提醒。

裴照夜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剑刺穿了那个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右边，小心，他要使暗器！"

裴照夜侧身闪避，一枚飞刀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两人配合默契，渐渐占据了上风。但黑衣人的数量太多，裴照夜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她的动作开始变慢，呼吸变得急促，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抽筋。

"李玄白，"她喘着气说，"我撑不了多久了，你找机会逃出去。"

"不可能。"李玄白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走一起走。"

"你——"

裴照夜的话被一阵更加凌厉的攻击打断。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加速，手中的长剑直取裴照夜的咽喉。裴照夜举剑格挡，但对方的力气太大，震得她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裴照夜！"李玄白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从旁边闪过，将那黑衣人的长剑击偏。裴照夜趁机后退，与李玄白背靠背站在一起。

"你们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玄白转头，看到老吴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身上还滴着血。他的脚下，躺着两个黑衣人的尸体。

"老吴？"李玄白惊讶道。

"别废话，先解决这些人再说。"老吴冷冷地说，身形一闪，又扑向另一个黑衣人。

有了老吴的加入，战局立刻扭转。三个黑衣人很快倒下，只剩下为首的那个。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他咬牙道，"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让他来。"裴照夜冷冷地说，剑尖指向他的咽喉。

黑衣人冷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那东西落地即爆，散发出浓烈的烟雾。

"小心，是毒烟！"老吴大喊。

李玄白和裴照夜同时后退，捂住口鼻。等烟雾散去，那个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血迹向远处延伸。

"让他跑了。"裴照夜恨恨地说。

"没关系。"李玄白说，"我们已经知道，原初教在追踪我们。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

老吴走过来，看了看两人，点点头："你们没事就好。我去收拾一下，一炷香后出发。"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李玄白和裴照夜站在院子里，各自喘着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李玄白。"裴照夜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刚才……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李玄白看着她，发现她的脸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那是刚才战斗中被飞刀划伤的。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血迹。

"我说过，"他说，"一起面对。"

裴照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板起脸："别得意，我只是……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李玄白笑了笑，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这时，张大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只鸡腿："打、打完了？我可以出来了吗？"

裴照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刚才躲在哪里？"

"我、我在厨房啊。"张大嘴理直气壮地说，"我帮你们看着行李，防止有人偷东西！"

李玄白和裴照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走吧。"裴照夜说，"一炷香后出发。"

"去哪？"张大嘴问。

"冀州。"李玄白说，目光望向远方，"去找徐先生。"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但在这乱世之中，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李玄白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因为有裴照夜在身边，有老吴这样的暗桩，还有张大嘴这个……嗯，至少能调节气氛的同伴。

他们不是朋友，至少现在还不是。但他们是伙伴，是在这乱世中相互扶持的同行者。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