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祈大步跨过去,“啪”地关上抽屉,姜然眼神震惊,看尤祈,两秒后,缓过来。
“卧槽……”姜然貌似看到怀孕报告,怀疑看错了。
又瞥到尤祈手中黑色加粗字体“起诉状”。
“卧槽!”这次没看错。
“尤祈!你搞大别人的肚子还被人家告了啊?”姜然把两件事无缝衔接上了。
“啥啊!”尤祈又说:“你看错了。”
“那这里面是谁的B超单啊,不行,我能再看一眼吗。”姜然好奇得很。
尤祈在想,是说自己的还是说别人的,哪一种更让姜然接受。
“谁都不是。”
“……”姜然平静道:“你的意思是,抽屉里的怀孕报告是你不小心从路边捡到一个孕妇的孕检报告,然后带回家,等有一天还给人家,是吗?”
尤祈的眼睛突然亮了,“对啊。”
“对你个头啊!”姜然替尤祈着急,夺过他手里的起诉状,说:“你都已经被人家告了,还不着急。”
看清原告的名字,姜然又“卧槽”。
“你把余执衡肚子搞大了?!呸!余执衡告你诈骗?!”
尤祈淡定地点头,别看他这么平静,其实是没招了。
“不是,为啥啊,他有病吧,谈恋爱花钱不是正常吗,凭啥告你啊,那谁怀孕了?”
尤祈脸色不太好,姜然视线游走在尤祈脸上和肚子,犹豫道:“不会是你吧?”
尤祈选择回答上一个问题,“我找余执衡谈谈吧。”说完当没事人一样推姜然离开房间。
姜然被推搡着,“哎,哎,你等会儿,啧,还没说完,他已经这么对你了,你还要跟他谈,谈什么,求他撤诉吗?”
“不会,我怎么可能会求他。”尤祈说。
姜然站在门口说:“那你现在打,我听着。”
他知道尤祈老实嘴笨,余执衡随便两句就不知道怎么反驳。
尤祈很纠结,手机来电,尤祈松口气,边接,边关门。
“喂。”
“尤先生,我这边是余总的律师,免贵姓关。”关律师在余总催促的眼神下,继续说:“您收到起诉状了吧。”
尤祈深吸口气,说:“收到了。”
“由于您和余总在相处时,以男朋友的身份向他索要八十五万,除去您还的十万,现在还有七十五万没还……”
余总眼神更冷了,关律师背后快冒冷汗,直接进入主题:“介于余总联系不上您,您不愿意见余总,余总只能起诉您,您那边有什么异议吗?”
尤祈欲言又止,说:“怎么才能撤诉?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能慢慢还吗?”
关律师急忙说:“您要是有异议,可以和余总联系,私下协商解决。”
“那还是算了吧,我没钱也没房,法院也不能让我一次性还完吧。”
关律师顿了顿,说:“那确实是这样的,”猛地感觉背后被一道眼神重伤,又说:“但话又说回来,您打官司要请律师,请律师又要花一笔开销,不如试着私下和解呢?”
尤祈在屋里踱步,想了想,说:“嗯……那你说个时间吧,我去找你。”
挂上电话,关律师松口气,余执衡说了时间地点,他出去发消息。
徐彬进来,看律师出去,说:“老板,你真打算用这招啊,你不怕他恨你吗。”
余执衡斜睨他一眼,神色阴沉:“他敢不见我,就要承担躲着我的后果,自有办法让他主动来见我。”
徐彬听到这话,心里直摇头,话从老板嘴里说出来,都变成伤人的利剑。
余执衡报警称被诈骗75万,警察高度重视,带三四个警员来华宸询问是什么骗局,余执衡冷静地说:“对方以订婚的名义骗钱。”
余执衡和方思安订婚的热度很高,或多或少都听过,警察以多年经验判断这起诈骗案不同寻常,严肃地确认:“是方思安方氏集团诈骗吗?”
余执衡说:“不是。”
“?”警察面面相觑,“那是谁?”
“尤祈。”余执衡给警察看照片。
五名警察同时往前探身,照片上的人除了衣服穿得素了点,和方思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警察问:“这不就是方思安吗。”
余执衡没耐心,“我说了不是,你们去查他现在在哪,让他来见我,我可以私了。”
警察拿出良好职业素养,又问:“那你是打算同时跟两个人结婚?”
“哎,不是!”徐彬站在旁边赶紧解释,“是余总先被这个尤祈结婚诈骗,这个尤祈太过分了,骗余总说要在一起,同意后,余总全心全意对他好,帮他还债,还请老师教他学习,前段时间突然消失了。”他可不想老板被判重婚罪。
余执衡听完蹙眉,貌似对这段话有意见。
警察了解详情后,涉案金额过大,想按刑事案件办,徐彬把余执衡交代的事跟警察商谈,刑事案件太严重了,可能会对华宸产生不好的影响,算民事案件处理,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
半小时后才把警察送走。
他就是操心的命。徐彬心想。
“老板,我多嘴提醒一下,过完年到现在,蔡总一通电话也没打过来,上次还帮你去余家接方思安,你知道的,蔡总有多恨余家,因为不想你被余家亲戚说闲话,放低姿态去余家,还受到余业城老婆的嘲讽。”
有时候徐彬也不理解,余执衡和蔡良悦的相处很矛盾,既像上下级,又像母子。
三言两语很难解开双方心结。
“你还是给蔡总打个电话吧。”
余执衡冷眼看他,徐彬自觉闭嘴,最后说一句:“我去开车。”
约定好晚上见面,姜然想和他一起去,尤祈说他和关律师见面应该没什么。
尤祈从画室出来已经挺晚的了,背着一大包画画用具,赶到见面的餐厅,见座位上已经有人,快步走过去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看清是谁后,尤祈愣在原地。
alpha坐在皮质座椅里,下颌线绷出流畅又极具张力的弧度,额前碎发下,微挑的双眸中带点疲态,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许久不见,依旧禁欲夺目。
“关律师呢?”看到这张脸,那些被尤祈加快遗忘的伤害重新翻涌上来。
余执衡目光转向尤祈,尤祈瞬间退后。
这一个动作让余执衡火冒三丈,他眯起眼眸,冷声道:“看到是我,让你很失望?”
尤祈瞥到余执衡右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跳动的心猛然下坠,扭头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