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飞机太累,尤祈在车上睡着了,感觉被人抱起来,尤祈虚虚地睁眼,冷风吹过,贴近温暖的胸膛,轻声地问:“你要把我卖了吗?”
余执衡单手托住怀里的重量,用另一只手掖好尤祈的羽绒服。
“嗯。”
尤祈睁大眼睛,挣扎道:“那不行。”
“……”余执衡瞥尤祈一眼,“猪肉比你单价高。”
“猪不会说话。”
“嗯,你比猪强一点。”
尤祈撇嘴,“这是哪?”
“新家。”
尤祈蹙眉,他不喜欢搬家,“以前的房子不住了嘛?”
“这个房子你肯定喜欢,有三层。”余执衡把尤祈放下来。
这是东郊新建的别墅区,从这里去云阶影视基地的公寓需要横跨整个京州。
别墅区还没完善休闲设施,等明年开春,区域设施涵盖吃喝玩乐,可以整天不用出别墅。内里高配置,门禁相对更严,需要户主同意才能进出别墅区。
很符合余执衡所找的住所。
尤祈仰着头,呼出的白气模糊视线,他想看清门框上严谨精细的雕塑。
有种误入有钱人的家的偷感。
吸了吸冻红的鼻子,他跟着余执衡进门,入户到客厅有一节阶梯,尤祈傻傻地站在原地。
室内以暖调为主,没有云阶公寓那样冷清简洁。
客厅通向阳台,有个很大的吊床,两端镶嵌在顶部墙上,开放式厨房中间放着几箱杂物,格格不入,尤祈看出来是他在另一个家的东西,灶台上摆着微波炉、烤箱、厨师机,就连炒菜机都有。
“有些东西还没收拾好,缺什么东西跟徐彬说。”余执衡走进宽敞的客厅,仿佛主人般邀请尤祈做客。
尤祈的记忆闪回到小时候,当时的他刚下地干完活,奶奶让他去二叔新建的房子那拿点菜。
同样的三层的房子,同样的人,他还是不敢踩干净反光的大理石地砖,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二叔家的客厅有最新的大屏电视,正在播放动画片,对面有个超大的沙发,洁白暄软,尤祈记得很清楚。
当时的他好想睡一次那样的沙发。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试试这个沙发怎么样,前天刚到。”余执衡的声音拉回尤祈的神志。
尤祈走过去,把羽绒服脱掉,拘谨地坐下。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身体上的触感让尤祈接触到小时候的梦想。
他小心地确认一遍:“我真的要住这里吗?”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有人打扰你。”余执衡把尤祈搂在怀里,低声说:“另外还有个好消息。”
尤祈直视那双柔情的眼眸,说:“什么好消息?”
余执衡把尤祈额前挡视线的发丝别到耳朵后,道:“你老家的老房子要拆迁了。”
尤祈坐起来。惊喜道:“真的?!”
“你家那边要建高铁站,审批已经下来了。”
尤祈一笑露出白齿,感染余执衡跟着淡笑。
“能拿到多少钱啊。”尤祈声音很小,但藏不住期待。
“七十多万吧。”
“还挺多的,我能在京州买房子吗。”
余执衡思索后说:“能买十平方吧。”
“那还是还钱比较快哈,我还欠你四十三万,我先还你十万吧,剩下的钱,我想留着学画画。”
余执衡蹙眉,似乎对尤祈算这么清楚不满。
“别去画室了,之前我让徐彬找过画室,你不适合集体教学,我找京州美院的老师教你。”
“太贵了吧。”
“把你剩下的钱都给我,就能付得起。”
“那我每个月都要上交工资嘛。”
“我给你发工资。”
尤祈紧紧抱住余执衡,脑袋歪在肩膀上,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注意到落地窗外飘下点点雪花。
他说:“下雪了。”
余执衡瞥一眼外面,说:“嗯。”
尤祈继续说:“我不喜欢下雪,以前每年冬天手都会冻烂。”他搓了搓手指,仿佛还能摸到结痂的冻疮。
让余执衡看他的手,比画手指,说:“肿得有现在两个粗。”
余执衡大手握住这双平滑的手。
尤祈又说:“外面肯定很冷。”
“那就不出去。”余执衡柔声说。
“我们可以过一个温暖的冬天。”头顶的暖光照在尤祈的黑眸,波光粼粼。
他低头,不让余执衡看他,笑道。
“快过年了。”
“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吧。”
余执衡愣了愣,不出意外,大年三十肯定在余家过,但他不忍说出口。
“我会尽快赶回来。”他低头吻尤祈。
体会过余执衡霸道的、不满的、急迫的吻,第一次感受余执衡的温柔地安抚,主动加深这个吻。
整个身体轻飘飘的。
突然,尤祈猛地睁眼,一顿。
余执衡拉开一点距离,嗓音沙哑道:“你在河海每天伙食不错啊。”
某人发火前奏,尤祈挣扎着想摆脱坚如磐石的大手。
只能放弃挣扎,急忙说:“没有,你弄疼我了。”
“每天又吃又玩,疼也受着。”余执衡说。
尤祈一下没了气焰,软声道:“真的很疼。”
那手温柔至极,说出的话却醋意横生:“说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转头就和江屿一起去河海,你嘴里还有实话吗?”
尤祈喃喃道:“我没有……”
“那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去见江屿。”
尤祈睁开双眸,一副可怜样。
“说话。”余执衡俯视他,明显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尤祈颤抖肩膀,迷茫地眨眨眼:“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