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见她沉默，缓缓松开紧攥的手，颅内隐痛阵阵翻涌，他却不愿再在她面前强装。

他转而提起另一桩事，一桩压在他心底十五年、刻入骨髓的恨。

“你可知，我为何非要搅乱这朝局，非要恨皇帝入骨？”

沈知微睁开眼，静静望着他。

“我生母苏婉，当年宠冠后宫，身怀我时，皇帝亲口说过，要立我为太子。”萧彻声音低沉，带着刺骨寒凉，“皇后巫蛊诬陷，手段粗糙，破绽百出。皇帝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是被冤枉的，知道皇后心狠，却从头到尾，没有出手救过一次。”

“他明明可以一句话澄清，明明可以压下风波，明明可以保全自己曾经宠爱的女子，保全自己未出世的孩儿。”

“可他任由她被打入冷宫，任由她被逼疯，任由我在冷宫里像野狗一样活了十五年。”

萧彻指尖微微颤抖，不是痛，是恨。

“不是始乱终弃那么简单。我查了这么多年，蛛丝马迹都告诉我，我生母出身绝不低微，她的来历被刻意抹去，她的家世被刻意掩埋。皇帝默许皇后动手，不是薄情，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