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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卷看完,萧彻并未声张,也未轻举妄动。
他比谁都清楚,查二十年前的旧案,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无母族,无靠山,无兵权,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隐忍与谨慎。
这些年,他早已悄悄在宫中布下棋子。
不是高位太监,不是掌权女官,而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底层宫人。
他们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听着最多最杂的话,却最不被人放在眼里。
这些人,才是深宫之中,最灵通的耳目。
这日深夜,秦顺悄悄带回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宫人。
老宫人当年在浣衣局当差,如今早已被人遗忘,只在宫角落魄度日。
见到萧彻,老宫人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萧彻并未呵斥,也未逼迫,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当年,见过苏氏?”
老宫人一颤,半晌不敢应声。
深宫旧案,早已是禁忌。
谁敢多嘴,谁就得死。
萧彻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许久,老宫人才颤着声音,低声道:
“回……回殿下,当年奴才只是个浣衣局的下人,远远见过苏娘娘几面。”
“她在宫中,处境如何?”
老宫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当年……风头极盛。宫里上上下下,谁不巴结?谁不敬畏?都说……都说娘娘腹中龙裔,将来是要做储君的。”
这句话入耳,萧彻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光。
这是第三条线索。
生母当年,已威胁到储位之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