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内敛,不像你这么大大咧咧,自从我们上了同一所高中,她好像变了,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了。”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听不清,最后一句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所以严诗梦只听到了前半句,满心的不乐意:“你说她,拿我做什么比较。”
她举起易拉罐,不知不觉已经喝完,弯腰从旁边袋子里拿了一罐,看尚以轩情绪低落,叹了口气,十分仗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是你俩待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也不一定都是她的问题,你们男生啊,就是觉得新鲜有趣,没长劲。”说完,有些懊恼,这话感觉像是在替言潇潇开脱责任,她不该是盼着他们关系越早破裂越好么,怎么替她说了话。
听她的语气好像很有经验,尚以轩打趣着:“看来你很有经验,懂得倒是不少?”
严诗梦正对着他,一口啤酒喷了出去:“咳咳咳!”
尚以轩抿着嘴,皱着眉头,脸上、脖子上、衣服上的液体分不清是口水还是啤酒,无论是哪种,他都嫌弃极了。
抬起手,用干净的袖口先擦了擦嘴,“你多大的人了,喝东西还能呛着?”
“这不怪我!”严诗梦看他的样子很想笑,但毕竟自己是始作俑者,再笑他就太不厚道了,只能忍着,从书包里拿出纸巾,因为平时和男生打闹的多,很自然的帮他擦着脸上的水渍,“你说的太夸张了,什么叫我很有经验,只是平常和男生一起玩得多,太知道你们什么德行罢了。”说完还是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不好意思,没忍住,哈哈,你也不知道躲一躲,这一口喷的太实在了!”
尚以轩对她的回答感到意外,只是在球队里就听说有人在追高二六班的严姝涵,但她却一直像不开窍一样,便脱口而出:“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他明知故问,想起中午卓泽跟他说的事,很好奇她。
“没有啊,我是觉得在什么年龄,就做这个年龄该做的事,现在不好好学习、准备高考,想干嘛?”她说的一本正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澄澈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眼眸明亮,好像有星星。
那一刻,她有些失神,仅存的理智让她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跟他过于亲密,后退两步,掩饰慌乱看向别处,把纸巾递给他,“那个,衣服上的你可以自己擦。”
尚以轩从她手中抽走纸巾,擦干净衣服。
严诗梦无事可做,捏着易拉罐,看着他衣服上写斑斑点点,有些不好意思:“不行的话,我拿回家帮你洗。”
尚以轩无奈,有时她智商挺感人的,“那我穿什么回家?”
这个问题确实没想到……她懊恼,太没出息了,一个眼神都能让她心猿意马。
尚以轩盯着她看了一会,向她伸出手。
严诗梦下意识向后退,有点不自在,觉得自己脸在发热,脑袋嗡嗡,一片空白。
尚以轩拿走她手中还剩一半的罐子,戳了戳她的脸,指尖冰凉的触感,严诗梦局促不安,拍掉他的手。
“不会喝就别逞强,摸一下自己的脸,是不是又红又热。”看她呆愣的反应,尚以轩摇摇头,拿她没办法,“等着。”
说完,把她一个人留在天台。
严诗梦迟缓的捂住自己的脸,像捧着一个火炉,“原来是喝酒上脸啊……还好还好……”
她很庆幸自己喝酒会脸红,直到现在,心跳还很快,她捂着胸口,自言自语着:“一定是酒精作怪,喝多了,喝多了……”拍了拍自己的脸,思绪混乱,在天台上踱步,“清醒点,想什么呢!”
尚以轩回到天台,正巧看到她在拍自己的脸,笑着说:“你这是喝多了连自己都打?”
严诗梦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用手做扇状给自己扇着,尚以轩把手里的购物袋扔给她,“降降温。”
一袋子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和雪糕,她惊呼:“这么多吃完我还不得拉肚子!”
“说你傻你还真不怎么聪明……”尚以轩从里面随便拿一支冰棒贴到她脸上。
“凉凉凉!”严诗梦被冰的直跺脚,“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尚以轩收回手,把雪糕扔给她,“自己拿着敷。”然后从袋子里拿了一支拆开吃。
严诗梦撇撇嘴,两只手拿着雪糕贴在脸上,对着袋子里的可爱多垂涎欲滴,她果断选择只敷一边,吃货属性暴露无遗。
像一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孩,从一开始只能看不能吃的惆怅,到之后吃到糖的满心欢喜,平时伶牙俐齿、雷厉风行的她和现在形成了反差萌,显得幼稚,他却不自觉跟着笑起来,走到她右侧,帮她拿着冰棒敷脸,两全其美。
“谢啦~”严诗梦满足的像只拥有毛线团的猫咪,眼角笑意盈盈,上扬的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如果性格可以忽略不计,那她也能算是个甜美系。
夕阳西下,周遭变得寂静,两人间静默无语,是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多年以后,最怀念的不过是那日傍晚,唯一一次,没有隔阂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