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潇潇有些不自在,继续强颜欢笑,走到尚以轩旁边。
“以轩哥,你们班的同学有点凶,上次你还帮她来着。”
“他帮我不意味着我欠你们,该还的我都还了。”严诗梦一句不让,唐可妮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
尚以轩低头看向言潇潇,替她解围:“走吧,你不是饿了吗?”
“哦,嗯。”她心不在焉的回答,跟着尚以轩离开,眼睛却盯着严诗梦,不怀好意。
不怕与人正面交锋,就怕小人背后使坏。
严诗梦拉着唐可妮与他们相对而行,同言潇潇擦肩而过时,唐可妮不设防备,被言潇潇绊了一下,重重扑向严诗梦。
“嘶……”严诗梦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用手撑地,膝盖直直跪在地上,支撑着自己和唐可妮两个人的重量。
言潇潇回眸得意一笑,心满意足的离开。
严诗梦一骨碌爬起来,先忙问唐可妮:“摔哪了?好好的路怎么走摔了?”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没事。”唐可妮摇摇头,掸了掸身上的灰。
“没事就好。”严诗梦说的轻松,吹了吹掌心伤口上的灰,蹲下去卷起裤筒,膝盖一片淤青还破一层皮。
塑胶跑道杀伤力还真不低……
晚上放学,难得唐可妮没第一时间冲出教室,而是留下来等严诗梦。
“我真不用你送,去过医务室好多了,放心吧。”
唐可妮过意不去,“我哪能对你弃之不顾,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言潇潇绊你。”严诗梦站起身,挽着她往外走。
“诗梦,你就当不知道。尚以轩为了她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还是不要惹她。”说到这,唐可妮情绪有些低落。
两家世家,又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想等一个机会,太渺茫了……
可她又不甘心,有所期待。
见她唯唯诺诺的样子,严诗梦觉得窝火,“那你让我去帮你追他,算不算惹到她?”
唐可妮哑口无言,两人一路沉默。
走到校门口,唐可妮要继续送她去车站,被严诗梦拒绝:“太晚了,你快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真的可以吗?”
严诗梦笑着点点头,让她放心,唐可妮没再坚持,和她道别:“那明天见。”
等唐可妮离开,严诗梦咧着嘴,疼的蹲下身查看伤势,果然又流血了。
之前是硬撑着,怕唐可妮太内疚,现在两人分开,她不用再忍着了。
拿出纸巾擦拭伤口,嘴里念念有词:“言潇潇这么坏,尚以轩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自己摔的还怪别人?”四周寂静,身后突然传出声音,吓得严诗梦直接坐到了地上,“妈呀!”回头看见尚以轩若无其事的站在后面,好像刚刚吓她的人不是他,“你从哪冒出来的?”
“堂堂正正从学校走出来的。”
严诗梦无视伸到面前的手,自己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对尚以轩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的离开。
心里直犯嘀咕,她是和这两人相克,但凡遇见他们就没点好事发生。
“你是怎么摔的?”她走不快,尚以轩轻易的撵上她。
严诗梦嗤之以鼻,猫哭耗子假慈悲,对言潇潇的怒气一股脑的撒向尚以轩:“明知故问,她什么样你最清楚。”
“真是她推的?”尚以轩有些激动,抓住严诗梦的胳膊,迫使她面对着他。
“松开!”或许是他觉得不妥,严姝涵只稍用力便挣开,“不是她推的,塑胶跑道那么平坦我自己摔得。”尚以轩听明白了,她说的是反话。
“你刚刚不还摔了一跤。”
提这么一茬她更来气:“那还不是被你吓得!说起来也邪门,我跟你们俩是什么仇什么怨,遇见你们尽触霉头。”
尚以轩被她吼的愣住,落了好远才跟上她。
空荡荡的站台,两人各站一边,之间好似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咫尺天涯。
公交车稳稳停在严诗梦面前,尚以轩跟在她后面上车,“今天带公交卡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容易触及她的怒点,严诗梦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样。
尚以轩不怒反笑,上车后站到她旁边,敛起笑容,看着窗外,“那个,我替潇潇向你道歉,对不起。”
严诗梦瞅了他一眼,很显然并不想接受这份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