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呢?我们两个人,也就一张床,你去哪儿睡觉。”
这话说的有些暧/昧。
艾德里安先是一愣,再然后百般确定,眼前的人是塞缪尔没错吧!
那个不近人情的大主教,也是历年来,大主教里最强大的一个,宫廷里的人,都对他怀着满腔的希望,觉得他能够给这里,带来新的生机。
在专属于他的寝殿里,就连只母苍蝇都没有,来来往往的全是男人。
艾德里安曾经有一次见过塞缪尔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那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特意献上来的。
那女人穿着一身轻透白色纱裙,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出来了。
几乎在场所有的男人呼吸都不由的粗重起来,可是塞缪尔还是一如往常,那双深邃的黑色瞳孔里,什么外露的情绪都没有。
冰雪逐渐从场地正中央一直蔓延开来。
在场的人被冻地一个哆嗦。
艾德里安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眼眸,高高在上,仿佛没有属于人类的一丝情感。
他以为,塞缪尔会永远这么下去。
没想到,现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两人的关系看上去还很亲密,是那种可以睡一张床的亲密。
想到这里,艾德里安的眼眸突然就暗了下来。
他也有自己的恋人,两人柔情蜜意。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七天以后戛然而止。
他的恋人——埃莉卡凭空消失了,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样一想,身上的伤痛也就更加真实了。
艾德里安面色沉痛,“没事的,我只需要一个地板,你放心,我睡得很熟,就算夜里发出再大的声音,我也不会醒的。”
言下之意:晚上你们可以干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来打扰。
塞缪尔的耳根子开始不断地发热变红,说出的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反倒是埃莉卡,面色如常。
这样的事情她经历地太多了,小事,不值一提。
她用更甜腻的声音说话:“塞缪尔,炭火快熄灭了,我的粥……”
“我去看看!”塞缪尔转身就去照看炭火。
正因如此,埃莉卡整个人都赤/裸裸地出现在艾德里安面前。
艾德里安:“?!”
他忍不住瞪大双眼,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个受伤的很严重的人,下意识就想起身质问:为什么七天一过,埃莉卡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身上的伤口因为过于用力再次撕裂,并且不断地渗出血迹,染红了临近的一小块皮肤。
艾德里安终于被疼痛唤回了理智。
地上的血是假的,为了更加逼真一些,他身上的伤口却是真。
——都是拿着刀,一刀一刀划上去的。
“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水,我好渴。”艾德里安有气无力地说着。
这份有气无力中,三分假,七分真。
“没有。”埃莉卡毫不留情地说。
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拿了个杯子过来,灌满水,递到艾德里安的唇边。
“喝吧!”
艾德里安重重地咳嗽两声,“我起不来。”
你喂我吧!
剩下的半句话艾德里安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眼神透露了这一想法。
埃莉卡半蹲下/身体,简单粗暴地将水灌了进去。
水是滚烫的,突然来这么一下,艾德里安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快要爆炸,裂开了。
“……嘶嘶”抽泣声响起。
艾德里安脾气不是很好,几乎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一百个能让埃莉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比如说,把冒犯自己的人摁在地上,一巴掌甩过去。
可是……她是埃莉卡啊!
那个曾经笑容灿烂,眼里心里全是自己的埃莉卡啊!
艾德里安舍不得了。
他想,埃莉卡可能只是心情不大好,所以才故意这样。
“有点烫。”
埃莉卡敷衍地吹了两下,继续往里面灌水。
“我想要个调羹。”
以前埃莉卡也是用调羹给他喂水的。
精致的调羹手柄上印了玫瑰花纹,一路盘旋而上,被一只美丽的手轻轻握在手里,小拇指微微翘起。
艾德里安躺在美人怀中,一张口,掺了蜂蜜,花露的水就会被调羹送往嘴里。
这样的日子,神仙都不换。
而现在……
艾德里安被水呛得拼命咳嗽着,拍着胸膛,就是缓不过来。
有水从嘴角不断地溢出来。
有的甚至还从鼻子里流出来。
艾德里安发誓,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最狼狈的一次,没有之一。
可偏偏,他没有办法反抗。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骑士长,竟然没有因为深林中的猛虎野兽方寸大乱,也没有因为难缠的魔法师而费劲心思。
……他拜倒在了一个女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