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斯内普秘密签订完“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后,我在霍格沃茨可以说是全然没了敌手——原本他的小团体还会偶尔给我找点麻烦,现在也消停了。
圣诞假期前一周,我如期收到了鼻涕虫俱乐部的舞会邀请函。虽然斯拉格霍恩还没有正式让我加入俱乐部,但显然雷古勒斯的影响力足以为他的女伴赢来一张浮夸的烫金卡纸——除去一成不变的客套话和难闻的东方调香水,今年的舞会给出了明确的着装主题:“宇宙香颂”(Chanson Cosmique)。大概是为了体现对法国转校生的重视吧,想了这么法式的时尚主题。
真麻烦。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斯莱特林那些纯血姑娘会如何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地在晚会上争奇斗艳了。
“他们是真觉得黑魔王大势已去吗……还有心思搞这种麻烦的时尚gala……”
“什么是时尚gala?”
“嗯……一种无聊的麻瓜文化。”我烦躁地将《金融时报》甩到一边。尽管完美地抓住了今年股市的超跌反弹,但是英镑贬值得越来越厉害了——我急需配置黄金和实物资产,圣诞期间得想想办法,最好能去找马丁当面聊聊。
“别担心,你尽管提要求就好——我买给你。”雷古勒斯似乎觉得我皱着眉头是在为钱苦恼。
“不是钱的问题啦……关键是创意。”我揉了揉眉心说,“好的创意可以事半功倍。”
“要不然我们去问问莱昂?法国人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我提议道。
“不行。”他断然拒绝。
“你还吃醋啊……跟你说了他对我没意思。”
“那你说他对谁有意思?除了和西里斯那群人混在一起,他没事就来找你聊天。”
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什么也不敢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我的猜想大概率是正确的。但在这个时代,在巫师界……算了,我还是做一个守口如瓶的观察者吧,更何况雷古勒斯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总之不是我,放一万个心吧。”我轻轻抱了下雷古勒斯以示安慰,他没有推开我,只是嘴上还念叨着要尽快带我去摩金夫人长袍店定制礼服,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云云。
“谢谢。”我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婉拒了这番好意,“但巫师的女士高定礼服还不如麻瓜的成衣好看呢——你们落后了至少一百年。”
“什么叫你们?阿比盖尔,别忘了你也是我们的一员!”雷古勒斯立刻不满地说,他总是很忌讳我站在麻瓜阵营思考问题。
“我们,我们。”我改口说,“总之,这周末我会自己去买衣服,你去做你的——摩金夫人的男士礼服做得还不错,剪裁干净利落。”
“这怎么行?我们得商量好怎么搭配。还有一个问题……你听了别生气——你会跳舞吗?”
看出来了,雷古勒斯非常在意这次舞会——很少见他对某件事情如此焦虑。也的确,这将是我们二人的“社交首秀”,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纯血圈。
我笑着说:“放心吧,我在皇家孤儿院学过跳舞。”事实上,我是在家学的舞蹈——母亲是数一数二的华尔兹和狐步舞大师,她一手培养了我的舞蹈技能。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雷古勒斯蹙起眉看向我,漂亮的灰色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悲哀,“不该让你想起那个糟糕的地方。”
“我没事,真的。”我拍了拍他——自从上次带他回了一趟古德曼孤儿院,雷古勒斯就再也没有盘问过我的过往经历,反而对我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同情。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我想我会挑银色的礼服,你穿黑色就好。至于如何扣题……得想点极具创意的咒语施加在衣服和装饰上。必须是课本上没有的。”
听到这话雷古勒斯来了兴致:“课外咒语?”他从桌子上翻出来一支铅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诶,画得不错啊!”我看过去,不一会,纸上就有了一对正在跳华尔兹的小人——寥寥几笔却颇有我俩的神态,“想不到你还会画画!”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在纸上写着衣服的各个部分应该施加什么咒语。
“你这么会画画,怎么从来不给我画?”见他不理我,我继续盘问。
他手中的铅笔顿了一下:“我很少画画——极少。”
我挑了挑眉:“真的假的?你这水平可不像是很少画。”
“天赋异禀吧。”雷古勒斯低头继续在纸上补线条,“你不也总说自己天赋异禀吗?咱们彼此彼此。”
我有些遗憾地说:“唉……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你其实可以给我画几幅肖像画的。我喜欢德加的那种风格——你知道德加吗?”
“没听说过。”他好像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举起手中的画纸对我说道,“你不用买银色的裙子——黑色就可以。”
“什么?两个人都穿黑色也太单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