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外,闻絮一直等在原地,直到玉茵出来。
她没有问玉茵,景原为什么留下单独留下她,只是拉着她的手一起去吃饭。
玉茵吃饭的时候难得沉默了,但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下午练习的时候肉眼可见的认真起来。
师父说得对,她应该自己强大起来。
“不要走神,剑气会散!”
耳边又是景原的声音,“还有三天就是宗门大比了,今天好好练,剩下两天你们休息,养精蓄锐,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是,师父。”
五人收剑,齐齐向景原行礼。
景原摸摸胡子,“知道了就赶紧练!”
训练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直到竹林的光线慢慢消失,黑暗逐渐降临,景原才宣布密训结束。
玉茵累了一下午,双腿一软,直直坐在地上。
展皓伸直胳膊,发出一声连一声的喟叹,肩膀带着身体舒展,又剁了两下脚,缓解自己麻痹的双腿。
嘉文嘉武像是两个无情的练功机器,练完后拿着帕子在细细擦拭自己的剑。
闻絮身体有些酸痛,坐在椅子上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密训结束,她今晚该回掌经殿和襄兰交代一声。
她扶起玉茵,“师姐,时间不早了,今晚我要先回掌经殿,晚饭就不用等我一起了。”
玉茵会心一笑,“知道啦,快去吧,今日你也累了,早点去早点休息。”
闻絮这几日一直呆在青竹峰,没有出去,不知道各大宗门已经全部上山。
刚出青竹峰没几步,闻絮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闻絮。”
闻絮脚步顿住,身后传来的声音是季明月。
仅仅三个月,季明月变化很大,过去她的眼神看人总是带着蔑视,还有一股不服气。
现在她看着闻絮的时候眼神带着一丝平静,但闻絮还是感觉到了她眼中的凶狠和杀意。
“好久不见,山鸡变凤凰了,我们玉清山赶出去的弟子,天照宗居然抢着收下,天照宗是什么收破烂的地方吗?”
闻絮冷笑一声,还以为她能有什么转变,还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天照宗我来了不久,不是特别清楚。玉清山我住了好几年,倒是比较清楚,有明月师姐这样的垃圾,还有两位已故的师父和师兄,听说死得很惨,大概是不详吧。”
提到季空山和季清澜,季明月手中的扇子有些颤抖,但语气还是尽量平静,“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我。”
闻絮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没有故意说啊,这就是实话,明月师姐听不得实话吗?”
季明月迈着步子走近两步,闻絮手里的剑身还在闪着光,表示着十足的威胁。
她靠在闻絮的身边,两人的衣物交缠,她的呼吸喷薄在闻絮耳边。
“师父和师兄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对吧?”
她说完就要后撤。
闻絮一把拉着她的胳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季明月听到了她的答案。
“对,我早就知道他们会死,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受了反噬你应当很清楚吧。不过还得多亏你偷了夜明珠,不然我还得找理由下山。”
季明月瞳孔一震,“你利用我?”
“话别说得那么多确定,毕竟师姐你去偷东西可不是我教的。”
闻絮说完,理了理季明月的衣领,“玉清山的新掌门,你的话说完了吗?我还有事,就不和你闲聊了。”
说道掌门的的时候,闻絮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季明月眼眶发红,手里的银针蠢蠢欲动,闻絮走到一半忽然转身,“我要是你,就不在这里动手,毕竟这里是我的师门,你猜猜是我先死得快还是我师父的剑来得快?”
季明月收起银针,又摆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就宗门大比上见。”
闻絮没有再停留,直直地向前走去,雪地里只剩下她的一串脚印。
虽然刚刚和季明月放了狠话,但闻絮还是有点不放心。
在天照宗,季明月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不敢正大光明地下手,但是不代表她不会下黑手。
掌经殿藏书众多,关于符咒一类的法术记载也很多。
闻絮回去的时候,襄兰已经休息了,她独自一人练习着法术。
襄兰曾经教过她一种“掌金咒”,这是掌经殿的独家法宝。
这种咒术威力极大,对于施咒之人法术要求也高,对其消耗也大。
但对于被施咒之人来说是极大的好事,这是一种保护咒。
将施咒之人的灵力引出,用红香木为引,沿着被施咒之人的掌经,徐徐布咒。
最后在被施咒之人的体内经脉,如同金光护体,万毒不侵。
即便受到很强的伤害,也不会危及生命,更像是一种续命法。
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能持续一年左右。
这是襄兰教给闻絮用来保命的,若真有一日闻絮不在她身边,命悬一线,掌金咒起码可以支撑一段日子。
闻絮再次复习了掌金咒的要点,她如今有比自己更想保护的人。
第二日襄兰起身,闻絮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并向襄兰借用红香木。
襄兰拿来红香木放在闻絮手里,但却没有马上松开,“你想好了吗?”
闻絮恭敬地回答,“师父,我想好了,从前弟子无依无靠,如今弟子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施展此咒,不求奏效,只求心安。”
襄兰松开手,“万事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多谢师父。”
闻絮伏下身子,在襄兰面前磕了个头。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今早太阳升起又消了一大半,地上只有薄薄一层雪了。
踏着雪水和朝阳,闻絮回到了青竹峰。
青竹峰没有了往日的喧嚣,累了几天,大家都还在睡梦之中。
闻絮放轻了脚步,来到玉茵房中。
玉茵安稳地躺在床上,被子胡乱搭在肚子上,腿和脚都露在外面。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向门口看了一眼,“闻絮啊,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