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熙,生病了还得打工。
身子还没好利索,只是刚退了烧,就又拖着病体在四季茶坊和观海阁来回奔波了。
这段日子倒是也难得太平。
观雪传信说,我生病的那几天,荀夫子已经收到了碧血玉叶花,而天明那小子竟然跟荀夫子下了一盘棋。
最吓人的是,天明竟然赢了。
自打我说让观雪多接近荀夫子后,观雪也是日日都去荀夫子的竹屋,问问题。
一般人可能觉得观雪是趋炎附势。
但观雪是真的在认真的请教问题。
观雪那求知若渴的真诚也渐渐的打动了荀夫子,虽然只是门外弟子,但是她也成了荀夫子在小圣贤庄里唯一一个可以和颜悦色相待的人。
伏念知道后也甚是赞赏,根本没起任何疑心。
可能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个老头能看顺眼的人,给老头脾气捋顺了,自己也能少跟着挨骂吧。
这也是观雪最大的优点,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认真很真诚的人。
所以,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我也可以顺其自然的得到儒家的信息,甚至都不会激起对方的防备心理。
因为一切都做的太光明正大了。
下棋那天,她就在现场观棋。
所以她觉得天明能赢荀夫子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儿。
傻雪啊,荀夫子明显是被做局了啊。
他们几个人逮着一个老头使劲忽悠啊,都快把老头忽悠瘸了。
只是观雪想不明白天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她还在信中郑重其事的说,天明是个好小孩,叫我不要误会他。
真诚的观雪。
她说,在儒家弟子嫌弃她是女流之辈时,天明会挺身而出仗义执言,虽然最后仍然免不了被痛打一顿,但是还是笑嘻嘻的跟她说,她就算是女孩子也很厉害啊。
不过,她并不否认这小孩确实很能闯祸。
总之,观雪对天明印象很好。
说实话,观雪能这样说,我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她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也有自己的立场。
她完完全全是一个独立的人了。
我病还没好利索,没法吹太久的风,正欲关窗,就看见了张良站在窗外,定定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让阿昌把人引进来。
“来了怎么也不进来,非要我把你请进来啊?”我调侃道。
“那日我去观海阁寻你,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张良神色中不知为何还带着一丝……愧疚?悲伤?
反正一种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像错的人是我一样。
我无奈道:“大哥!我没不想见你啊,我是真生病了!我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再说了,就咱俩这关系,只有你躲我的份,也轮不到我躲你啊!”
“你见过谁家债主躲着欠债的人啊?”
“你要是不信,你探探脉,来。”我说罢就把手伸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说完就想咳嗽,越憋越想咳,但是真咳嗽了,又有点装像的嫌疑。
靠,憋不住了,咳咳咳咳咳咳——
“姜姑娘!”张良一着急也顾不得探脉了,直接冲过来给我拍背顺气:“我信!我信的!你别急……”
我接着他拿过来的碗又喝了一口润肺梨茶,肺子里那又痒又疼的感觉才慢慢消失,好不容易顺过气,才道:“你那天找我有什么事儿?”
“当时想跟你说荀师叔的事儿,不过我猜,观雪应该跟你说过了。”
“哦。”
“荀师叔去过墨家据点了,端木姑娘的情况很不好,如今还是得靠汤药吊着命,师叔说,这九泉碧血玉叶花,来的太及时了,说如果有机会,他想见你一面,当面致谢。”
我这刚咳完的嗓子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