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指着我被砸烂的摊摊,一言不发,但凡不瞎的都能看见我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在咸阳打拼许久,店也开了,铺子也盘了,产业也多了,我还真就不差那摆摊那仨瓜俩枣的钱,但我当时就是想较个真。
盖聂对此表示非常抱歉,并且十分诚恳的把所有人的钱都赔了。
整条街的摊主都在感谢我。
他们说,以前这种事情时不时就会发生,但是他们从来也要不到赔偿,只能自认倒霉。
我纳闷道:“打坏别人东西就是要赔偿的啊?秦律上也写过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们说:“话虽如此,但是这一个个的都是达官显贵,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敢张这个口啊?”
我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知道盖聂的为人,如果我没那么大的营生,我可能也和他们一样,不敢开这个口。
反正流沙给我在咸阳的任务,我也是完成了。
直到有一天,咸阳发生了大事,盖聂叛逃了。
就在我不停的为赚钱而奔波的时候,剧情就在一个我生活中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开始了。
那个角落就是告示牌,得亏我瞟了一眼,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我是真的错过了。
毕竟是我老板的师哥,我赶紧发信息告诉老板。
卫庄说,让我管好我自己的事,过段时间,要我去桑海,他们连店都帮我建好了。
懂了,要走剧情了。
也是,我得稳住流沙大后方,他们在前面打打杀杀就好。
他们那些事,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掺和,我害怕,怕死。
但是,我哪怕有再多的钱,目前都是寄人篱下的状态。
我现在的状态,放在现代我高低是个有这绝对话语权的富婆,但是现在,这个商人地位低如草芥的年代,尤其是嬴政不喜商贾的年代,商人走到哪都容易遭白眼,有再多钱也没用。
况且我只是流沙集团旗下产业的负责人而已。他们算是董事会,我参和不进去。
说白了我现在顶多算是从低级牛马变成了高级牛马。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赤练姐发来的药材单子,那些药材要多刁钻有多刁钻。
倒不是有多贵,主要是太少,药品又过于冷门,我也是费了不少周折才弄到手,就马不停蹄的派人送去了。
在店里接头时,赤练正在清点药材,我好奇的问道:“赤练姐,你拿这么多药材要做什么啊?”
“做鸩羽千夜啊。”赤练头也不抬,语气那叫一个平常。
反而给我手吓一抖。
我靠,我这,我,哎我,我这是……
助纣为虐了啊……
对不住了,墨家的兄弟姐妹们。
赤练清点完后抬起头:“怎么,你知道鸩羽千夜啊?”
“日当正,屠尽城呗。”我情绪一下子就垮掉了。
“害怕了?”赤练拿起我昂贵的青玉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知道。”这真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