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颜色,像雨后湿漉漉的绿叶。
我,姑且叫你一声木兔学长吧。
我们共用一张书桌。我记得你握笔的姿势。
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快要散架的船?
你最好丢掉这个护腕。
你很早就知道自己的“使命”。
还没完全想好。但大概会和文字有关吧。
无论你选择哪条路……
我现在,姓夜鸟。
………………
…………
……
——这是个不尽人意的故事。所以,雫姬,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先说。
——她的新身,将不依靠信仰与情感存续。
——啊?那她还是白鸫的继任吗?神不像神,人不像人,就跟你一样。
………………
…………
……
今年祝 仪将
至, 宫司 或已 察觉社
中所奉神刀非真。 真器 现依代于你身。
白鸫之祝 子, 你当早
日归还。 你的宿命,
仍在俗 世时代之
中。诚然,旧躯壳所
承载的记忆已随之两相遗忘。时
间有限,追索来时的路径与真实比什么
都重要。你当谨记。赤苇京治——妾身再度提及此名。
这少年在你褪色的记忆里留白最深,与你的命运有诸多
交织之处。赤苇京治,你的寝待月,你回溯尘世之引,亦
是令你心神辗转的考验。将痛苦反手加在你身,却除净你的
杂质,引你归返。此乃他的使命。赤苇京治,你的寝待月端
坐桌前,为你书写。他的思绪无处投递。在他想象中,你就
在对面。他对你诉说,以这样无声的方式娓娓道来。
亦或,你的寝待月不过是在整理他那无从安放的内心。
他深信你会归来,仍在等待。他于秋日如期返校。教
室里座无虚席,唯独你的位置空寂。他听说你将持续
缺席,却未曾提前获知任何音讯。整个春夏,他与你
的交集仅限于短暂一晤。他知道你抱恙,从未想过此
般沉重。你的空位令他如此失落,焦虑如蛛网在心
尖粘附。短暂一晤,发生于白鸫神社。你们于石阶
下再见。那是他的必经之路,你候于此,算准时间。
你归还借来的书,《新美南吉童话集》。封皮被你
用包书纸护妥。你不仅为还书而来。你告诉他,
自己将离开东京,归期未定。你平静得像是
在说与己无关之事。赤苇京治,你的寝待
月敏锐颖悟。你的归期一定漫长,他已
经有所洞悉,目光投向神社深处。
晨霭中,他的眼神稳重而担忧。
少年怀有真挚的情感,但那
不是一句告白所适合表
述的。与你倾诉的时
刻还未抵达……
我听见无数声音
木兔光太郎的声音
赤苇京治的声音
夜鸟小姐和雫姬律师的声音……
这些……
是我的从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