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律落地海城的时候,是林南光来接的机。
“满哥,你干嘛要我去找简淮的住址,你余情未了?但是他有男朋友了啊。”
简淮和他男朋友的爱情故事被传成佳话,郭跃然十分老套而又浪漫的一见钟情,天天嘘寒问暖,在朋友面前说非简淮不娶,和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差不多。
所以说付满律就是不喜欢听实话,他戴上耳机,靠在车窗边睡觉:“他今天搬家?”
林南光点点头:“位置很偏,而且小区也挺老的。满哥,说真的,你和NHL解约这件事……风评不太好。”
“我不靠风评活着。”
海城的冬天很暖和,当迈巴赫路过前面的十字路口时,林南光说:“但你要靠这个瞬间活着。”
他们在的这个区并不大,从城南到城北不堵车的话只需要半个小时,道路两边还有绯红的冬樱,林南光降下付满律那边的车窗,又说:“你的白月光在过马路呢。”
时隔多年,付满律再次见到简淮。
他对周围不感兴趣,正从背包里摸出口罩戴上,露出来的眉眼清秀好看,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
“我在这儿下,你先回去吧。”
林南光顿了顿:“满哥,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当小三可不光荣,你也不能当街把人家绑走。”
在林南光的再三叮嘱之下,付满律下了车,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简淮。
可当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之前熟悉的感觉忽然变得有些破碎,他们之间的阻隔从来都不是一方主动就能解决的。
付满律跟在简淮身后,走了将近三公里才到新的住处,他应该是在熟悉路况,找好单元楼,又在小区里坐了两个小时,期间还掏出电脑在忙。
晚上,有意制造重逢之后,简淮亲口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付满律心想,他是在警告我。
如果他真的过得好,那就算了。
然而郭跃然那个混蛋玩意儿,凭什么对简淮发脾气?
所以付满律最后的选择就是直接跟简淮说:“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来到西雅图。”
不出意外,简淮的语气又轻又淡,但在狭小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我当时正好去西雅图有事,给老同学加油鼓劲不是很正常吗?”
“老同学,你真这么觉得?”
简淮把手抽出来,抵着付满律的胸膛,四目相对:“是的。”
这两个字几乎是迎面砸过来的,简淮的逃避和后退太过于明显,因为时间太晚,付满律只能顺从他:“行吧,赶紧回去睡觉。我会在海城住半个月,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半个月之后呢?
简淮没问出口,砰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付满律带着一堆工具进门,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他还想重新装修,但被简淮给按住了,这是租的房子,能遮风挡雨就行,哪来那么多的要求。
简淮下午还有事,付满律啃着苹果,说:“待会儿去我家一趟呗。”
“干嘛?”
“我爷爷最近吵着想拍一套写真,贼帅的那种。”付满律说,“叙利亚风。”
简淮收拾好摄影设备,真诚发问:“你爷爷本人知道吗?”
“知道啊。”付满律换了个战略,“或者给我妹妹拍,她们那什么,春游,小学生春游,可好玩了。”
“你家里人还住在海城吗?”
付满律把苹果核完美地抛进垃圾桶:“在啊,华盛庭那边,就是因为有个湖,所以才一直没离开。”
“这样吗,华盛庭。”简淮冲他一笑,“但是华盛庭四年前就被拆了,因为要发展旅游区,你爷爷和妹妹是钉子户吗?”
这就是不做背调匆忙回来的后果,付满律目光闪烁,拉伸拉伸肌肉:“你先去忙吧,晚上见。”
简淮新租的小区表面上是有门禁,毕竟门口真的坐了两个保安,但是灌木丛那边走的人多了,立马就开拓出来一条小路,外人只要转一圈就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