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尘从天界药殿拿了药回至苍南山,发现荼白还在熟睡。
他趁机运功查看了她的伤势,除了内脏受损,灵气溃散外,还发现一个另他感到奇怪的地方。
她体内元神似是不稳,与其说不稳,不如说元神并不完整。莫非是洞里那个黑衣人那一掌直接给她元神击碎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元神不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裂痕。
渡尘眼眸一沉,这小妖,身上的秘密可真多。
只是秘密毕竟是秘密,又如何能被人轻易探知。渡尘无从继续深究下去,仅给荼白渡了些气便去厨房煎药。
荼白睡醒后,药也熬煎完成。
“真的要喝吗?”荼白看着自己手上这碗浓稠到发黑的药汁,眉毛皱成了川字。
“此药放了二十一种珍贵药材,能固神聚气、补血化瘀,可助你快速恢复。”渡尘站在床边,淡淡地看着她。
“是多珍贵的药材?需要多少灵石。”荼白只抓住了这一个重点。
“天界独有,妖族灵石可买不到。”渡尘实在不知荼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莫非她要计算着用灵石补偿他?
荼白一听这药灵石都买不到,不想浪费渡尘心意,便狠下心、一咬牙,一口气咕隆咕隆全喝光了。
那简直是,苦味直达天灵盖,喝完几近忍不住干呕了一两下。
渡尘见荼白这般爽快地仰头直饮,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别人闻到味就知苦,会慢慢而饮,要么就糖而喝,可她呢,像是喝水一样豪饮。
这下苦到干呕了吧。
可是,她痛苦的样子,又令渡尘心中产生一丝心疼。
对,心疼,还有钦佩。
他看出来,这小妖知药珍贵,才会喝得一滴不剩,明知很苦,却又不道半分苦字,身体却实诚地表现了出来。
只是这小妖身体确实是比常人要弱一些,无论是灵力还是对苦味的承受程度来看。
从未有人喝他熬的这药苦到干呕,她是第一位。
“竟知苦,就多提升自己,少受些伤,自然不必喝药。”渡尘将碗从荼白手里接过,无情地说。
荼白点点头,道:“我自然明白,这不已经在努力学小麻雀教我的法术。只可惜法术一学就会,可灵力却提升很慢,可能要多练练吧。”
她说着,就把脚放下了床,准备穿鞋出门。
“你要作甚?”渡尘眉头微蹙。
“出去走走,睡了半天,浑身不得劲。”荼白揉揉胳膊,抬头对渡尘一笑,“顺便啊,练练法术,加强一下自己。”
“现在不是变强的时候。”渡尘都不知道该说荼白什么好,只得尽量语气平淡地劝说,“你现在受着伤,尽量少动,更别提要动用灵气,否则一个月内莫想好。”
“行吧。”荼白听话地回到床上,把被子重新铺到自己身上。
铺着铺着,荼白猛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渡尘仙子,你会在这里待到我伤好吗?”
这真是一个直白又不客气的问题,仿佛他们之间是很好的朋友一样,问得那么自然。
可这个问题却问住了渡尘,让他思考良久。
作为憎恨恶妖的他,对彼此相处不超三天的人,自然不会为了一直帮助其治疗而留在苍南山。
可若直接离去,他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小妖身上有许多秘密,他很感兴趣,所以舍不得离开。
何况灵器已认她为主,必须将灵器拿回天界才行。
一番思考后,渡尘开口道:“赤玄剑是天族神器,我需将它带回天界方可离开。”
“这还不简单,我把它叫出来给你便是,赤玄。”荼白轻唤一声,赤玄剑立即从她外翻的手掌上显现出来。
“呐。”她将剑递了过去,没有丝毫留恋。
渡尘并未伸手,只看着剑道:“神器与别的灵器不同,除主人外,只有极亲近之人或拥有神力之人才可拿动。”
“是吗?那你试试。”荼白笑着将剑又往前伸了伸。
渡尘没法,只得依荼白的话,用手握住了剑柄。
“那我松开了?”荼白试探着问。
“嗯。”渡尘轻应一声。
“哐当!”
是剑尖砸地的声音。
渡尘试着握住剑柄将剑提起,颈部因发力而鼓出青筋。
果然,重如泰山,连一毫米都未能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