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走后，荼白随渡尘进入屋内。

她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第一个疑问。

“宝物已经献了出去，你说鸟神明日会履行承诺吗？”

“若他不带我们去，我们便自己去。”渡尘坐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知道灵器在哪？”荼白兴奋地坐在渡尘对面，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约莫能寻到。”渡尘一副气定神闲的神色。

荼白点了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为何不让我睡神婆寝屋，是怕不安全吗？可我觉得神婆人挺好的，应该不会伤害我。”

渡尘淡淡答道：“人不可貌相，你怎知她不是伪装和善。何况你们妖族秉性复杂，你身为妖不是应该比我更了解吗？”

他微微抬眸，看着荼白。

荼白并不同意渡尘的观点，她缓缓摇摇头，道：“我遇见的人都挺好的，我觉得你说错了，我们妖族秉性都挺善良的。”

渡尘觉得自己听到了句笑话，不禁轻笑道：“倘若皆如你所说，抓你的树妖和大街上的那两只妖作何解释？还有鸟神，霸占灵器，只让送礼的妖进入，这也叫秉性纯良？”

荼白耸耸肩：“这些只是少数。”

“如此，秉性纯良的妖你又能举几个出来？”渡尘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小麻雀……”荼白板着手指在脑海中思索，忽而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除了小麻雀好像也不认识其他妖。

“就没了？”

“谁说没了！还有……还有你我初见时，那个糕点摊老板！他免费送了我一个糕点，这不就好人？”

“行，他也算，还有呢？”渡尘一副等着看荼白笑话的眼神。

荼白瘪瘪嘴，理直气壮道：“我才化成人形多久，等再过几日，我定给你数出十位来。”

渡尘淡淡一笑，和荼白说起大道理来：“人心险恶你尚未经历，自觉人人良善。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

荼白听了这话，恭敬地为渡尘倒了一杯酒，莞尔笑道：“知道啦，还是渡尘仙子人俊心善，为我考虑。”

渡尘望着眼前这个喜笑颜开的小妖，不由得有些恍惚，自己何时还会担忧一只妖的安全了？

或许是这小妖灵力太弱，自己只是出于对弱者的怜悯。

如此一想，渡尘松快起来，饮了荼白给他倒的酒。

过不多时，神婆送来了被褥。

她先是将草席铺在地上，放上一张床垫，将被褥铺上去道：“三月春寒，姑娘看看这被子厚度如何，若是怕冷我再拿一张过来。”

荼白走过去，蹲下摸了摸被褥，笑道：“这被子好极了，何况我们又非凡人，就算在地上平平躺一晚上也不会生病。我还是一株草时，常常大雪覆身，一点儿也不怕冷！”

神婆和蔼笑道：“那便好，那便好。”

临走前，她又问道：“二位尚未进晚膳吧，不知可有想吃的？老身去厨房做些。”

“我不挑食！”荼白高兴地答道。

“准备一人食即可，我不饿。”渡尘端着书，冷冷地回绝。

“其实我觉得神婆人也挺好。”不知为何，荼白每次见神婆背影，都觉得她身上透着股落寞。

房间鸦雀无声，渡尘并未答话。

荼白转过脸去，看见渡尘将书高高举起，挡住了脸，想必看得入迷了，便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神婆端来了饭菜，一盘荤菜加一盘素菜，荼白一个人吃够了。

荼白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神婆一走就迫不及待提筷动菜。

“渡尘仙子，你真的不饿吗？”荼白边鼓着两个腮帮子，边看向沉迷阅书的渡尘。

毕竟从酒肆看到他起，就没见他吃东西。

如木雕般的渡尘终于翻了一页书，徐徐道：“神仙可以不必食五谷。”

“原来当仙还有这种好处。”荼白嚼着嚼着就笑了起来。

“自然有些好处，否则又怎会有妖族和灵族的人想成仙？”

“说实在的，我也想去天界看看。”荼白吞咽了一大口食物，眨巴着眼睛说。

“想看便去修仙。”渡尘又翻了一页书。

荼白摆了摆手，“修仙远着呢，等我灵力变强再说。”

“以你现在的灵力，若想修仙成功，恐怕至少又得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