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妖?莫非是那霸占灵器的鸟神?”荼白泼墨般的眼珠骨碌转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立马站起身来道,“仙子带上我,我也去!”
小麻雀连忙拉住荼白:“你去干什么?不怕和上次一样被打回原形?”
“怕什么,你不是告诉我有印记可以传送吗?遇到危险我会跑的。”说完这句话后,荼白抬头一看,渡尘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便急道,“怎么走这么快。”
她回过头来又悄悄对小麻雀道:“我猜这仙子就是去杀那鸟神的,你想啊,这鸟神霸占灵器不让别人分享,是不是很可恶,这仙子就是在替天行善。他杀了鸟神,得了灵器,我跟着去也能趁机吸收一些灵力。”
“不说了不说,再说就追不上他了。”荼白急得跺脚。
“行吧,那你多多小心。”小麻雀松开了手。
“知道啦……”荼白身影已消失在视线中,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小麻雀收回了嘴角,凝望着门口,记忆回到一千年前……
“姐姐,你醒啦?”
她刚睁眼,就听到一声稚气的女生。
脑袋一片空白着,举起手看了看,觉得连自己的身体部位都感觉陌生。
“姐姐,你睡了一天了,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又是那个女声。
她坐了起来,望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见到了一片盛放着的白茅花丛。
花丛正中间有一株草,周身泛着淡淡灵气,已成了妖。
“你叫我……姐姐,是认识我?”她迷茫地望着那株草。
“姐姐别误会,我并不知道你是谁。昨晚我正睡觉呢,一声巨响把我给吵醒了,睁眼就看见你躺在那。我叫你姐姐是觉得你已化成人形,兴许比我大,若是叫错了,还望莫怪。”白茅草说。
她回忆了一下,什么也想不起来,似乎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我也不知我活了多久。”她看着自己如玉骨般白嫩的双手,好像是第一次见到。
“为什么,你不记你的年龄吗?虽说我们妖族寿命长,但大概活了多久多半是有数的,比如五百岁、三千岁,就像我从有意识以来已经活了四千年了。”
“并非没计算年龄,而是没有记忆,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失忆了?”白茅草很震惊,“那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原来是这样……不过,既然想不起自己原有的名字,不如先给自己取一个好了,就比如我是一只草妖,花穗是白色的,我就给自己取名为荼白,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白茅草高兴地摇晃着她的花穗问。
她微微笑道:“不错。”
“那……你的真身是什么?”
“我的?”她似乎记得法术,将自己变回原形——是一只鸟。金红羽翼,头顶几根高高立起的五色羽冠,十分漂亮。
只是,因为没有记事的记忆,她连自己的原身都不认得。
那株白茅草似乎也不清楚,她将一片叶子撑在她的白色花穗上,作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半天才开口道:“我无法走动,知道的事不多。而来这里的鸟儿又少之又少。只认识一种叫小麻雀的鸟,只是你比它们大多了,而且它们的羽毛灰灰的,没你的好看。”
“不如……你给自己取名大彩雀如何?或者大红鸟……大漂亮……不行不行,都太难听了些。”白茅草摇晃着花穗,又低落地弯下去,“取名太难了,我可是想了许久才想好我的名字。”
她变回人形,想观察这周身的环境,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你去哪?你就要走了吗?”那株白茅草喊住了她。
“舍不得我走?”她笑问她。
白茅草点点花穗,道:“我在这座崖上生活了四千年,山崖太高,来这里的妖少之又少,就算偶有一只,也停留一阵便赶往别处,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唉!”
花穗弯得更深了。
她没有搭话,抬头望了望天际。此时正值傍晚,云霞丝丝缕缕地装饰天空,绯红一片。左侧,连绵的山峦与白雾交融,恍若仙境,右侧隐隐能听见潺潺的山泉声。
真是个好地方。
如此胜地,不如先留下来。反正也不知自己是谁,该去往何处。
“这是哪?”她问。
“那有块石头上写了。”白茅草将花穗一弯,指向右边。
她走过去,发现白茅花外围有个石头,上面刻着“苍南山”三个字。
她转身就在白茅花后方的空地上变出了一栋小木屋。
“你……你……是要暂住在这里吗?”白茅草激动地都结巴了。
她朝木屋走去,高声道:“名字只是代称,今后你就叫我小麻雀吧。”
白茅草高兴地几乎要拔土而出。
“好啊好啊,我终于有伴了,有伴咯……”白茅花丛发来沙沙沙的响声。
这小妖,也很有趣。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走进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