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树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有些恼怒地将手指又陷进荼白皮肤一毫。
荼白叹了口气,道:“那你真是抓错人了,我灵力现在弱得几乎没有,恐怕你施法用的灵力比吸我的还要多?”
“什么意思?”树妖看向荼白,眼里透着半分质疑。
“不信你看。”荼白当场在脚下一颗大石头上施了个幻术。
石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成了灵石,却还没数到两秒就又变回了原样。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吧。”荼白淡定道。
“真是废物!”树妖气急败坏地松开荼白,并朝她打了一掌。
刚化成人形的荼白哪经得住这一掌,直接被他一掌拍回原形——一株白茅草——直杆杆的躺在了地上。
“渡尘仙子是救人还是追我,自己抉择吧!哈哈哈……”树妖在狂笑声中化作一团黑风扬长而去。
“真是够倒霉的,我怎么又变成草了?”荼白暗道,看见树妖口中的渡尘仙子丝毫不看她,抬脚就要走,想也不想的就伸长了叶子。
渡尘望着树妖离去的方向正要去追,却发现脚不能动,低头看去,原来那个变回原形的妖用叶片缠住自己的脚踝,一面还嚷道:“仙子,带上带上我!”
渡尘皱眉,本不想理会,也不在乎这小妖的生死,但转念一想这小妖也是无辜。他虽厌恶恶妖,可若自己再施法将这小妖的叶子切断离去,她恐怕就真的会危及性命了。
眼看树妖越来越远,渡尘来不及多想,只好拾起白茅草,将她插进自己的腰带里,御风而去。
树妖蹿出苍城,进入林间。
竹林深处,一黑一白的背景追逐着,最终到在一块空地上停下。
“再往前便从往界门进入人间,你们妖族若在人间使用法术,遭受的反噬是仙族的两倍,你以为你还能逃?”林间竹叶沙沙作响,衬得渡尘语气犀利无情。
树妖仰天大笑,“谁说我要逃了,我停此地是有份大礼要送给仙子!”
说完,双眼一瞪,脸部肌肉都在发力。
霎时,无数条带刺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朝渡尘刺出。他当即变出寒霜剑,迅速将藤蔓一一砍断。
荼白在渡尘腰间“看戏”,却发现有根藤蔓离她越来越近,一时情急咻的一下从渡尘腰带跳出,钻进了他的衣襟里。
“你……”渡尘被荼白这一举动乱了节奏,让那根朝腰间袭来的藤蔓钻空缠住。
渡尘旋即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哈哈哈……你这专杀恶妖的狂徒,今日也是败在我的手中了!”树妖一看得手,愈发张狂。
“不是吧,你不是看着挺厉害的,怎么这就倒了?”荼白从渡尘衣襟探出头来,看着树妖一脸恶毒的朝她走近,连忙又缩了回去。
她在渡尘的衣襟里疯狂蠕动道:“喂,别死啊!”试图唤醒他。
痒极了。
正在装死的渡尘眉头微蹙,差点忍不住起身。
“别动!”他双唇不启,用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
“原来你是装的啊!”荼白立马压低声音,明白了渡尘用意。
树妖渐渐逼近,对衣襟里的荼白猥琐笑道:“放心小妖,你也算帮了忙,我不杀你。看你长得不错,不如做我夫人,以后我来罩你。”
“谁要你罩!长这么难看,也不晓得化个好看的人形,还想要夫人,癞蛤蟆才接受你这丑八怪,还是做梦去吧!”荼白从衣襟跳出,努力地往前蹦。
树妖恼羞成怒,右手化成枯枝,向荼白伸去。就在此时,渡尘双眼一睁,掉落的寒霜剑迅速回到手中,径直刺向树妖心脏。
“中计了!”树妖惊呼一声,却来不及躲避,被剑穿心而过。
树妖口中流淌出黑色的血,在不甘的愤怒中烟消云散而死。
“厉害厉害,果然是兵不厌诈!”荼白高兴地又跳了回来,“仙子,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家,而且你也受伤了,需要找个地方治疗。”
渡尘忍痛捂着腹部站起身来,看着地上拥有白色花穗、两片长叶,直挺挺地望着他的白茅草,内心的确不忍心把她丢在这里。
“家在何处?”
“苍南山,应该离此地不远,不知道的话,你可以先回苍城问路。”
“知道。”
“那太好了,苍南山最高的那座悬崖顶是便是我生长的地方。”
“上来。”渡尘朝荼白伸出手。
“好!”荼白高兴地跳到渡尘手上。
渡尘带着荼白一施法,来到了苍山悬崖顶。
“多谢仙子啦!”荼白从渡尘掌心跳到地上。她看着唇色已经发乌的渡尘,不免又有些担忧道:“可你这身上的伤怎么办?我不懂医理,但我朋友小麻雀知道些,只是她还没回来,要等等了。”
“无碍,我自回天界救治。”渡尘一抬手,正要施法,不曾想因刚刚运功,毒素侵入的过快,使他直接晕了过去。
荼白用两片长叶拍了拍渡尘的脸,急道:“你这下不会真要死了吧?可千万坚持住,等小麻雀回来,一定能想办法给你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