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也知道了。”虞疏斜睨了顾颂今一眼。
“殿下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甚至可以把军部北部战区巡回导弹的发射密钥告诉你。”顾颂今无所谓地笑了笑。
“……”
他对军部导弹的发射密钥没兴趣。
倒是顾颂今这副知无不言的便宜样子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虞疏装作没听见这句话,“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没有。”顾颂今眸光闪动,沉声道:“他们做得很干净,一点尾巴都没留。”
“我猜军部那几个老头也查到了什么,这几天下了死命令,从上到下每个人都要做一次基因检测,对外声称的是把今年的例行体检提前了。”
“但军部人太多,要想全部测完肯定做不到,更何况镇压小队明天就要动身前往辅星了。”
他说了很多。
略微思考了片刻,懂了顾颂今的用意:“你是让我去辅星的时候小心?”
顾颂今脸上漾开笑意:“明天我会随殿下一起去的,但是到时候人多眼杂不好说话,我就提前跟殿下通个气。”
虞疏却笑不出来。
若是这股提升信息素等级的风潮已经渗透进了军部,那就说明返真会的幕后主使比他之前猜测得更不简单。
虞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列出来。
两次袭击事件,教堂里的仪式,消失在救助中心和黑市的线索,还有辅星……
他隐隐觉得有一条线,一条本在暗处,却慢慢浮出水面呼之欲出的线,能将所有事件都穿起来。
但他却还没摸清楚。
这让虞疏觉得异常烦躁,他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顾颂今老老实实道。
“那我走了。”
“殿下!”
顾颂今当然不可能让虞疏就这么走了,伸出双手一把撑在墙上,把虞疏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选这里见面吗?”
虞疏木着脸:“谁知道呢?说不定顾少将就是有一些比较奇怪地癖好。”
“猜对了!”顾颂今高高扬起半边眉毛,往前半步,拉近了跟虞疏的距离:“殿下还可以猜猜,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顾颂今这种上一秒还在谈正事,下一秒就毫无预兆开始发疯的行事风格,总是会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虞疏挑眉:“更衣室当然是用来换衣服的。”
顾颂今要旧事重提,虞疏便故意装蒜。
就算不用脑子都能猜到当初他们在更衣室会干嘛,但那又怎样?
横竖他是真的失忆了。
顾颂今把撑在墙上的手换成手肘,一条腿往前抵进虞疏双腿之间,这样的姿势让他们两人不管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贴得更加紧密。
虞疏淡淡道:“你知道事不过三吗?”
这是第三次。
顾颂今就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毫不顾忌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将虞疏包裹起来,像最原始的标记行为。
虞疏微微后仰,把头靠在墙上,垂着眼看顾颂今。
虞疏身上似乎是有一种生来勾人的天赋。
他的眼皮很薄,眼窝又深,这样看人的时候很容易给人一种自上而下的蔑视感,但是他微翘的嘴角又硬生生将这种傲慢压了下去。
嘴上懒懒地说着事不过三,但双手却从始至终都垂在身侧,行动上没有丝毫抗拒。
顾颂今被他这副样子勾得心痒,用尽全身意志才忍住没有立刻吻上他淡粉的嘴唇。
“这样的事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了。”顾颂今笑道,“殿下要是想算账的话,也早就过了追诉期。”
虞疏眯了眯眼睛,看了顾颂今半响,也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平日里的笑,都是克制的,是微笑,是冷笑,是皮笑肉不笑。
这样生动而鲜活的笑容,饶是十年前,顾颂今也没怎么见过,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
虞疏抬手抚上顾颂今的脸,轻声道:“顾颂今,我要是想找你算账,还分什么时候吗?”
“我……”
更衣室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接近,还有说话声响起。
“还是你聪明,来礼堂的更衣室就不用跟他们挤体育馆了。”
“还得是我吧?赶紧换了回去上课吧!”
是两个才□□能训练课的学生。
“我就在这儿了。”其中一个学生停在了第一个隔间。
可另一个脚步声却没有停下。
反而离虞疏他们藏身的隔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与他们只有一帘之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