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午餐吃的非常尴尬。这单指氛围，事实上，阿尔弗雷德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用布鲁斯·韦恩的话说——

他当时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的管家非常好，他能给你做任何你所喜欢的东西。”

杰森立刻就要离开。或许有一天他会心平气和的看到蝙蝠侠，但肯定不是现在。

布鲁斯开口道:“我想你已经答应了阿尔弗雷德不是吗？如果你现在离开，他将会非常伤心。”

杰森最终妥协了，但之后他开始拒绝和除了伊赛尔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交流。布鲁斯几次试图和他搭话都没有成功。

伊赛尔有点怀疑杰森得了蝙蝠侠PTSD，因为他飘在她身边，恨不得离饭桌上的其他人远远的，好像连看一眼都是犯罪。

饭桌上放的不只是食物，还有满满的尴尬与沉默……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埋首用餐，但还是有例外的。

迪克一直在balabalabala……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热情和话题，但他得到的回应大部分都是“嗯”、“哦”、“好”、“行”。

伊赛尔对此十分同情，于是她说道:“蝙蝠侠呢？他不和我们一起用餐吗？”

她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领域，其他人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眼神交流，几道不同的目光在餐桌上飞来飞去。

伊赛尔有点郁闷，她不太喜欢这种别人都知道一件事但只有她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杰森重重的冷笑了一声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个话题就很快被岔开了。

等到这顿午餐终于结束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阿尔弗雷德提出要带杰森重新看看他的房间，“这些年里，你的房间一直都被好好保存着。布朗小姐如果愿意，或许也可以来看看，杰森少爷觉得呢？”

伊赛尔心里好奇死了！她双手合十，请求的看向杰森。

杰森努力回想自己房间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没记错，他当初好像在床底下塞了几本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基本都会好奇的杂志。以伊赛尔那旺盛了过头的好奇心……

杰森思考自己该怎么合理的拒绝伊赛尔的要求。

阿尔弗雷德在这时候慢悠悠的开口了:“哦，对了，杰森少爷。我曾经把你床底下那几本十分有趣的杂志放到了别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我事先没有征得你的同意。”

“不，你做的很好。”杰森尴尬的笑了，伊赛尔还在穷追不舍的问他是什么有趣的杂志。

“呃，就是，就是教你怎么训练出会跳芭蕾舞的犀牛。”

“哇，那真的很有趣。我可以借来看看吗？”

杰森慌忙转移话题:“嘿，我已经等不及去看看我的房间了，走走走。”

阿尔弗雷德看着两个孩子——在他眼里，即便蝙蝠侠也只是个孩子——朝楼梯上走上去的背影，微微的笑了。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称呼布鲁斯老爷为小少爷，那时候，老爷也只是一个还会这么欢笑着跑上楼梯的孩子。

这幢房子已经寂静太久了，它迎来了很多次的死亡与分离。而布鲁斯老爷呢？他在这一次次的分别中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逐渐把自己封死起来。

但现在，阿尔弗雷德心想，他或许可以期待一下改变。

杰森的房间非常整洁，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一尘不染，看得出来经常被打扫。甚至窗台上还摆着几盆花花草草。

“又见面了，女士们。”杰森飘到窗户边，目光柔软的朝这些花草们打着招呼，“很高兴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在。”

咦咦咦？伊赛尔，伊赛尔觉得杰森有点可爱，他原来会还对着绿植打招呼。她仔细瞧了瞧，看见角落里摆着一把大红色的吉他。

“你还会弹吉他？说真的，这惊讶到我了。”

“唔，我喜欢音乐，尤其是摇滚和古典。让你惊讶的还有更多呢，事实上，我多才多艺。”杰森尽量谦虚的说，但他脸上的得意却藏也藏不住。

“这是你当罗宾时候的照片吗？”伊赛尔注意到桌子上摆着的一张相片。蝙蝠侠和罗宾在黄色实木相框里靠在一起，看向镜头。她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看到蝙蝠侠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那很细微。而杰森，他抱着手臂，笑得灿烂极了。

杰森灰白色的手不由自主的移向那个照片，但随后又触电一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