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冠羽吱哇吱哇大叫:“我还没吃腻虫子还没把过妹还没活够呢不想死哇——”
杰森心想放心吧如果你真还不会飞我就在下面接着你,要死肯定我先死。唉没想到我个哥谭人居然有一天会为了朋友做到这一步,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杰森满意地看到红冠羽终于在死亡的阴影下克服了恐惧,用力扇动翅膀,跌跌撞撞地飞了起来。他新奇的做着各种动作,感受重新飞翔的快乐。杰森则迟缓,不,稳健的落在滴水兽上,准备接受一场暴风雨式的责骂,毕竟他之前根本没问过红冠羽的意见
但红冠羽独自在那儿嗨了很久,换着各种花样儿飞来飞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杰森已经从( ¨ )变成了(╬◣д◢)。他终于忍不住在红冠羽在空中又双叒叕来了一个后空翻时,气势汹汹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快点来吧,斥责怒骂什么的。
红冠羽乐陶陶地落到他旁边,挠了挠头:“抱歉,我太高兴啦,这就跟你说。我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我的父亲被选中,作为交换,我们不用像笼子里的其他动物一样。”
杰森有点别扭,他居然不生气?他不知不觉问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生气?”红冠羽奇怪地看着他,“我接受让你来教我飞行,这是开始。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是过程。你让我会飞,这是结果。”
“开始过程结果都没有任何问题。”
杰森哑然。
红冠羽继续说道:“其他动物,以种群为单位互相厮杀,留下一个最强壮的,通过智力测试,才能活下来。我父亲曾经是胜利者,但他主动申请返回笼子。当我们即将面临这种角逐时,克鲁索大人告诉他只要完成任务我们就……”
“返回?”是黑猫之前提到的那个克鲁索吗?
“活下来的都会被送到一座岛上。”
“岛在哪里?”看来,怪鸟如果还活着,应该在那座岛上。
这次红冠羽沉默了很久,吞吞吐吐道:“在……”
“你说过都告诉我。”杰森有些不耐烦道。
“是啊,我说过都告诉你。在罗宾斯镇那里有一个深红海角,月圆夜十二点,站在那里,你将会看到一座岛。”
语毕,红冠羽指了指身上的条形码,向他摇头,就迅速飞走了。
杰森一边向公寓赶去,一边在思考,他想告诉我什么?
公寓里,伊赛尔正在沙发上躺尸,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看到他回来,她一跃而起,显得兴致勃勃。
“来这儿。”她拍了拍沙发上的空位。
杰森踱着步走过去:“有事找我?”他有点儿费力的坐到伊赛尔旁边。
伊赛尔端着高贵冷艳的表情,慢条斯理的拿起雪白的茶杯,里面装粘稠的红色液体,一颗颗白色的牙齿漂浮在上面,还沾着血丝,她捡起一粒扔进嘴里,看起来回味无穷。
骤然看到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杰森受到了惊吓。他指着伊赛尔的茶杯问:"你你在喝什么?"
伊赛尔绷不住大笑起来。
杰森反应过来自己受到了欺骗,他赌气的转身,留给伊赛尔一个背影。
伊赛尔讨好的凑到他面前,指了指茶杯:"红色是我特意调制的果汁,牙齿是棉花糖。"
杰森眼皮都不抬。
伊赛尔递给他一个彩虹色棉花糖:"我保证,这很好吃。"
杰森勉勉强强接受了。他伸翅膀刚刚接住糖,一大堆同样的彩虹棉花糖劈头盖脸的朝他砸过来,炸成了五颜六色的糖浆,溅的到处都是。杰森懵懵地抹去脸上的糖浆,抬头看见一个红桶,连接着一个简易的滑轮,滑轮上有一条绳子。
黑猫正握着绳子,朝他得意的咧嘴:"生日快乐,杰森鸟。"
伊赛尔朝他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嗯,顺便把糖浆蹭到了他的羽毛上。
“生日快乐!杰森。”灯光下,她朝他温暖的笑着,眼睛像通透的矢车菊蓝宝石。
杰森愣住了,最终,他局促不安的说:"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伊赛尔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秘密。”她捧着杰森,蹦蹦跳跳的走向餐桌。
黑猫正把一个个餐盘往上面放,他戴着白手套,打着黑色领结,看起来庄重极了,他调侃道:"我打赌如果有一天我和她举行婚礼,也就这么穿了。"
伊赛尔把杰森放在桌子上,打开餐盘罩。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展露开来,甚至还有辣热狗和三色冰淇淋。中间最大的那个是一个蛋糕,摆着一个神似杰森的鸟球球。
伊赛尔有些不安的绕着头发:"抱歉,我不会做菜,所以全是叫的外卖,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胃口。不过蛋糕上摆着的鸟是我用能力弄出来的。"
杰森低声道:"不,是我该谢谢你们,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伊赛尔和黑猫对视一眼,一人一猫分别抹了些蛋糕,扑向杰森:"现在感觉清醒了吗?"
杰森无可奈何的挣扎着,好不容易够着蛋糕,开始反击:"谢谢你们,不能更清醒了!"
等到他们停下来,每个都像洗了一次奶油浴。
“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伊赛尔点燃了蜡烛,啪的关上灯,“请许愿吧,甜心。”
“别那么叫我。”杰森声音嫌恶,脸上却气血上涌。他在黑暗中无声的笑着,许下一个愿望——就像他小时候无数次期待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