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仿若不经意般问道:“他很特别。我第一次看到情绪这么丰富的鸟。”蝙蝠侠告诉过他，这只鸟是凭空出现的。

杰森连忙收敛了一下情绪，装作呆呆傻傻的，尽管他对提姆能从一张鸟脸上看出很多表情表示怀疑。

伊赛尔避重就轻地回答:“是的，他很凶，我曾经被他啄伤过。”之所以答应和这个男孩一起逛街，是因为那个任务又完成了，她想要观察一下他，看看是否有什么规律。尽管现在她对自己能看出什么表示怀疑，他时时刻刻都在掩藏自己。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一眼。

提姆继续问道："第一次来哥谭？"

伊赛尔点点头："这座城市很特别。"

“无意冒犯，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哥谭？要知道，这座城市犯罪率高的吓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我相信。”提姆顺势握住了伊赛尔的手，触感粗糙厚实，他情深意切地凝视那双蓝色眼睛，假装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男人对视。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样做对女性有奇效，通常都能让她们说出原本不愿意说的话。

"只要你需要。“提姆声音轻柔地近乎呢喃，他悄悄踮起脚，让温热的气息落在伊赛尔耳边。说实话，对着杰森的脸这么做让他有点反胃，“我随时都在。”

但伊赛尔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

“两位先生。”导购小姐的笑容甜美，措辞礼貌，但眼睛里的鄙夷就快唾在他们脸上了："请不要在女士内衣店里亲热。"

提姆转头发现周围人都在用看变态一样的眼神打量他们，窃窃私语。有一个女孩就在他身旁，看上去很眼熟。啊，是他的同学，珍妮弗。好像还向他表白过。

珍妮弗用一种复杂到他不想解读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飞快地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转身走开了。

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提姆徒劳地伸出手。

伊赛尔满脸同情地大力拍打他的肩膀，把他踮起的脚后跟拍了下去。原来从高处看人是这样的感觉。伊赛尔很满意自己现在能看到提姆的发尖。

杰森在笼子里用翅膀疯狂捶地，尖声大笑。他刚才就看这个叫提姆的家伙不爽了，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做会不会暴露，他只想好，好，嘲，笑他。

很好，jaybird，我记住你了。提姆紧盯着那只在笼子里猖狂大笑的肥鸟，默默地想。

提姆提议去喝杯咖啡。

“不了。”伊赛尔语重心长道："你是个好男孩，但我不是gay。更何况，你年纪还小，要好好学习，"

提姆：“……巧了，我也不是。我请客，只是想聊聊，我最近在查的一件事和你经历的很像，所以想了解细节，我愿意为此支付酬劳。”很容易看出来，伊赛尔很缺钱。他半真半假地说，借此试探她的反应。

伊赛尔没有什么反应，准确地说，这段话她就注意到了一句——“多少钱？”

"1万美金。"提姆扬了扬手中的支票。

“好！”伊赛尔干脆的同意了，反正有能力兜底，他最好不要反悔。

……

"很抱歉，小姐。咖啡馆禁止携带宠物。"侍者彬彬有礼地拦住了他们。

提姆在考虑包场的可能性，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

伊赛尔想了想，决定把杰森放在外面。

“在外面等我好吗？或许你会愿意出笼子自己玩一会儿？”伊赛尔顿了顿，说道，"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阻止你离开，但是，至少等到我能够为你提供更好的帮助。"鉴于提姆在，伊赛尔说得比较隐晦。

她这是在哄小孩儿吗？杰森轻嗤一声，却心情复杂，很少有人会这么关心他，愿意设身处地替他考虑。最终，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要不是伊赛尔一直盯着他，可能看不出来如此微小的幅度变化。

“我去把杰森放在前面的长椅上。”伊赛尔提起手中的笼子示意，那个椅子所在的位置隐蔽，鲜少有人经过那里，能最大程度上避免杰森被人提走。

“那我先去点单，在咖啡馆里等你。”提姆绅士的说。

伊赛尔放下杰森，心里仍不放心。她特意又用系统换了一个鸟类智能翻译器——帮助你的鸟类朋友们交流！包括地球全部物种的语言。

全部物种？那么也包含人类。标价是5％的能量。伊赛尔叮嘱道："有问题就叫我，我刚刚给你换了一个翻译器。"

伊赛尔把那个翻译器贴在杰森腿上，很薄，透明的一个圆片，自动吸附在生物皮肤上，利用多种形式自动充电，声控操作。

杰森好奇地打量这个翻译器，虽然他没有见过翻译器，但也能看出来这个绝对不是地球现在能达到的技术水平。他再抬头，伊赛尔已经走了。

笼子已经打开，虽然即便上锁也对他无用，毕竟这只是针对鸟类的一个连钥匙都用不着的锁。杰森慢悠悠地走出笼子，在椅子上踱步，享受午后慵懒的阳光。

忽然一道阴影覆盖下来。杰森转头，看见一只巨大的独眼黑猫，瘦的皮包骨，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毛发打结，一瘸一拐地试图爬上长椅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衬着那黑窟窿似的眼眶，阴森森的。

另一边，伊赛尔将来到哥谭的经历有选择的说了一部分。

“也就是说，你可以通过一种能量来制造道具或把别人变成糖果的材质，那能量从何而来呢？”提姆探究地问。

伊赛尔笑容不变:“这是我能力的一部分，我也没弄清楚。”

提姆眼神锐利，观察伊赛尔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能看出来，她没有说谎。他放过这个话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你其实不叫杰森，对吧？”

伊赛尔呼吸一滞。

提姆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你的伪装其实很完美，但不好意思，我恰好认识你现在变成这个人。所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变成他的样子。”

伊赛尔看着他少年老成的模样，有点想笑。“嗯……是这样的——”伊赛尔拖长声音，让我想想该怎么编。

“你知道，我是个大都会人。白天，我是一名平平无奇的甜点师。”伊赛尔压低声音，表情神秘道:“但到了晚上，我就换上制服，打击罪犯，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你知道超人吧？对，就是那个一把年纪还穿着红色尿裤的氪星童子军。他也只能在我的能力下乖乖认输。但我和他不一样，我这人特低调，不喜欢出名，这导致一直没什么人知道我。”伊赛尔自吹自擂，连自己都快信了。

“有一天，大都会的罪犯都被我打击完了。我就想着来哥谭看看，正巧碰见杰森被几个人围殴，我就冲上去跟切菜似的刷刷刷刷。然后，我们就这么认识了。他为了报答我，应允我可以随便用他的脸。”

随后，她把咖啡变成了巧克力，高深莫测道:“你现在也见识到了我的能力，就该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提姆：……她知道超人其实能听到吗？

伊赛尔其实知道，但拜托，那可是超人，怎么会和她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计较呢？

如果换成一个真·随便撒钱·富家少爷说不定就信了伊赛尔的鬼话，但提姆显然不是，他就静静的看着伊赛尔表演。

末了，慢腾腾道:“很凑巧，你最开始到达这座城市所在的地方的监控恰好坏了。但之后的可没坏。”

伊赛尔：……哦。那你最开始直说不就行了？害我还费一番力气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