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有门,眼睛亮了起来:“那家伙再厉害,也是活物,是活物就有本能,会害怕。我们或许可以先想办法制造一个它最害怕、或者至少是极其警惕的动静或景象,然后用你的天赋,把这个‘害怕’在它脑子里放大!趁它被吓住、没反应过来的那点空档,我冲过去取东西,你随时准备接应或者补一下。得手后,我们立刻用我准备好的草药抹掉身上的气味,然后往反方向跑!”
她越说越快,显然对此道颇有心得:“消除气味是关键,不然被它循着味儿追上,咱俩都得完蛋。你的天赋,能维持多久?如果它跑出你的视线范围,还能不能继续影响它?”
两人就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计划,蹲在草丛边,压低声音,热烈地讨论起来。顾知微详细解释了自己天赋的生效方式、范围和大概的持续时间,戚慈则根据她对兽类习性和草药的理解,补充细节,调整方案。
片刻之后,一个虽然冒险、但步骤清晰的计划初步成型。两人都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进毒瘴林的解药。”戚慈摊手,“我手中现有的草药,对付普通蛇虫和浅表瘴气还行,进那种地方撑不住。得专门配一种更强的。走,我知道哪儿有需要的几味主药。”
她重新辨明方向,带着顾知微朝东边更深处走去。她们没有深入,而是沿着瘴气林的边缘小心搜寻,凭着与草木相通的天赋,精准找到配药需要的几味主药,就地开始炮制。
早前为了应对那两个剑客的红雨散,她们已经备了几样通用的解毒药材,此刻正好用上,配起专门解瘴气的药丸,也省了不少功夫。
顾知微则在一旁帮忙,学着辨认,处理药材,以及担任警戒。
时间在专注的忙碌中流逝,林间的光线越发昏暗,已近黄昏。戚慈终于将几颗颜色深褐、气味辛辣刺鼻的药丸配制完成,小心地用油纸包好。
“差不多了。”她捶了捶有些酸麻的腿,站起身,环顾四周,“今天来不及进去了。那林子白天晚上都一样黑,但晚上我们的劣势更大。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动手。”
她带着顾知微找到林间一条小小的活水流,水质看起来没问题。“今晚就在这儿歇吧。有水,地势也还算开阔,有什么东西靠近容易发现。”
顾知微准备起个篝火,她从周围捡拾了不少干燥的枯枝和宽大的树叶,堆放在溪边干燥的空地上。
戚慈则从褡裢里掏出几根坚韧的细绳和一把小巧的剥皮刀,钻进旁边的林子,不多时便拖着几根柔韧的长藤和许多新鲜的大叶子回来。
“来,帮我扶着。”
顾知微连忙起身帮忙,戚慈则手脚麻利地将长藤在两棵相距合适的树间绑紧,然后铺上层层叠叠的宽大树叶,很快,两张简陋却结实的悬空吊床就初具雏形。
她又进了林子拖了不少藤蔓出来,准备编两张粗糙的网,铺在吊床上,增加舒适度和透气性。
顾知微看她正忙,便走到溪水稍窄的一处,捡了几块石头,在岸边垒了个小水洼,与溪水相通。然后,她集中精神,对着溪水中几条优哉游哉的小鱼,轻轻施展天赋。
一条鱼摆了下尾巴,犹犹豫豫地游进了水洼。
她眼疾手快,用准备好的大叶子连水带鱼舀了起来,倒在岸上。那鱼在草地上蹦跶,她不太熟练但准确地用石头敲晕了它。如此反复,不多时,岸上便有了十来条巴掌长的银白色小鱼。
然后要怎么处理?顾知微扭头看向戚慈,戚慈还在编织吊床,但是一直注意着她这边的动静,此时过来用小刀剖开一条小鱼,处理干净后示意她试一试。
顾知微看着还在微微弹动的鱼,抿了抿唇,她深吸口气,捏起一条鱼,尝试着刮鳞,剖开,清理内脏。动作生涩,但稳而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