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叹了口气，跟着恶人办事，终究是心慌啊！

另一边顾知微挂了电话，路过热闹的商场便示意刘叔停车，交代道：“刘叔，我自己去逛逛，你的手机……可能还得再借我会儿。”

刘叔笑呵呵地，半点没起疑：“小姐你只管用！我还有个备用的。哦，这张卡你也拿着。”他递过来一张质感特殊的卡片，“老爷交代的，算是见面礼，你看中什么随便买，千万别客气。”说完，车子缓缓滑入商场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刘叔在驾驶座朝她挥了挥手。

顾知微目送车子消失在车流里，才转身走向侧边僻静的步行通道。午后的阳光被高楼切割成块，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暖意。

她翻出通讯录直接打给了封玄之，几息后，电话被接通，封玄之清冷平稳的声音传了过来：“查到了？”

“嗯，柳林北路12号别墅。我想现在就过去看看。”顾知微顿了顿，有些窘迫，小声说：“可是......我没有这里的钱。只有杨先生给的一张卡，而且......我不知道要怎么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封玄之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是我的疏忽。”他简短地道歉，随即开始清晰指令，“商场里有‘ATM机’，就是那种银色的、会吐纸钞的机器。用那张卡，按屏幕提示操作，先取一些现金。然后到路边，看到车顶有灯牌的空车就招手，上车后直接把地址告诉司机，到了付现金。手机不要挂，开着。”

跟着他的“远程指引”，顾知微顺利在附近取了现金，搭上了出租车。

“姑娘，头一回来我们这儿玩啊？”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她，语气热络，“跟家里人通着电话呢？放心，咱这儿出租都正规打表，安全得很！”

顾知微只抿唇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向窗外。

司机似乎觉得她腼腆，起了谈兴：“你这是去柳林北路找朋友？那片可是高级别墅区，管得严，要登记才能进，你朋友跟你交代好了没？”

“不用理他。”封玄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低，却很清晰。

“我知道。”顾知微轻声应道，手指摸索着找到按钮，降下了一点车窗。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略显闷人的气味。

一路从热闹喧哗的大街到清幽宁静的别墅区，顾知微付了车费，又使用天赋能力，引导保安开门后悄悄进去。跟随路牌指示，看到12号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后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她就想故技重施。

“符箓。”手机那边封玄之提醒她。

顾知微这才想起来，要先确认一下。这一路做贼似的避着人过来，她其实有些慌，脑子都是空的。

定了定神，她拿出封玄之给的符箓，符箓并未如她所料飘向门内那栋静谧的12号别墅，而是转向了别墅侧后方。那里隐约传来少年的呼喝与笑闹声，是一片开阔的草坪

顾知微确认方向后，迅速将符箓收回，借着道旁茂密的绿化灌木掩护，靠近过去。草坪上有一群半大少年在踢球，场边还有几个成年人和小孩在观看。符箓的目标，就在人群之中。

“嗡……”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屏幕显示通话不知何时已经中断，此时是封玄之的来电。她滑动接听，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清晰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前，是封玄之。

她微微瞪大眼，盯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人脸，一时间忘了动作。

“摄像头，”封玄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把手机镜头，对准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