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神已经全说了！”池塔指向元宝，“还有那只猫，他看我的眼神更可怕！”

于等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元宝正低头舔爪子，舔得专心致志。

“人家根本没看你好吗，而且元宝的眼神哪里吓过人，元宝脾气那么好。”

“？？？”

刚刚明明就看了好吗？！还很怨念！

池塔感觉自己遇到了绿茶猫，但他没有证据。

“好了好了，这次真就是问个小问题，不坑你。”于等等这次语气放柔了些。

池塔还在警惕：“……你问。”

“我记得你刚才说，《幽虚记》你看了？”

“看了啊。他投稿到我们出版社的稿子，编辑部都传阅了，虽然画风听老派，但故事确实挺致郁的。”

“那剧情你还记得多少？”

“都记得啊！我过目不忘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太好了，”于等等笑眯眯地凑近一步，“根据我们刚刚经历过的剧情，你能想起来现在对应着漫画里哪个章节吗？”

“对应章节……”池塔捏着下巴打量起周围。

从面前的几个小文官，转到不远处的鬼怪队伍上，又转到更远一点的古朴建筑上。

于等等和元宝安静等着，期待感在池塔目光看向她们时拉到最高。

“对应的章节是……”

“是——？”

“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

“你不是说你过目不忘吗！”于等等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幽虚记》几乎都是围绕着主角发展的啊！”池塔理直气壮，“你让我对着路人甲猜剧情，这不是为难我吗？”

忍住，这是自己发小，不能打。

于等等深吸一口气。

看来还得继续从这些NPC嘴里打听出主角的位置才行。

她又凑近那几个小文官，想着再搜集一些有用的情报。

结果那几个人从被狗咬聊到谁家媳妇生娃，又从生娃聊到忘川河畔新开的面馆，就是没再提主角。

“本来还庆幸这里的NPC看不到我们，现在看来是高兴得太早了。没法主动打听消息，等他们说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于等等感慨。

话音刚落，那个穿蓝色官袍的小文官开口了：“你说素练大人和玄墨大人他们现在在干吗？”

嗯？

于等等耳朵竖了起来，她下意识多打量了那小文官几眼。

长得挺周正，一脸老实相，并不眼熟，但这话问得……

另一个文官接话：

“应该是在述职吧？刚见他们一前一后往述职大厅方向走了。”

蓝袍文官眼睛亮了亮：“那……要不要去围观一下？”

“啊？”同伴一脸惊恐，“围观那两位大人？今天玄墨大人脸可黑得跟锅底似的，你不怕在他面前出错？”

蓝袍文官缩了缩脖子，刚才那点跃跃欲试瞬间蔫了。

“也对，嗑CP哪有保命重要。”

？？？

嗑CP？

这次连元宝都竖起了耳朵。

于等等看了眼蓝袍文官，又看了眼元宝，忽然清了清嗓子：“元宝，你说这述职大厅大概会在哪里呀？”

她嘴上喊着元宝，眼睛却是看着那蓝袍文官的方向。

“不知道。或许在东边？也可能是西边。”元宝平淡地接话。

“东边还是西边？”于等等皱起眉，一脸为难。

“我们初来乍到，自己找万一找错了怎么办？要是走反了，岂不是离主角越来越远？”

“那确实麻烦。”

“唉——”

于等等拖长声音叹了口气，眼睛还瞟着那个蓝袍文官，“要是有个本地人带路就好了，那得多保险啊。”

蓝袍文官的背影僵了一下。

“可惜啊，这些NPC都看不见我们。就算有人想带路，也听不见我们说话。”

“咳咳。”

蓝袍文官忽然干咳了两声。

于等等眼睛一亮，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和元宝一唱一和：“你说对吧，元宝？”

“嗯。”元宝应得一本正经。

蓝袍文官转过身，对着几个同僚拱了拱手：“那什么……各位同僚，下官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哎呀，不愧是新人，工作就是比我们这些老人认真！”

一个文官笑眯眯地摆手。

“去吧去吧，也不用太累。你在这位子上呆久了就知道，好多事情，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好的好的，谢谢前辈们指导。”

蓝袍文官施了个礼，朝着一个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于等等目送他走远，嘴角弯起，池塔却是声音有些发飘。

“他……他刚才……你们……”

于等等无辜地眨眨眼：“怎么啦？”

“什么叫怎么啦？！他刚才的反应，分明是在回应你们吧？！”

“嗯哼~”

“可NPC不是看不见我们吗？你怎么做到的？！”

“不是和你说了吗，”于等等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藏功与名，“同事呀~”

她抬脚跟上那个蓝袍文官，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招手：“愣着干嘛？导游都走了，快跟上！”

“所以你们刚才是在钓鱼？你俩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元宝仰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尾巴轻轻扫过他小腿：

“这叫搭档。”

？？？

不是，这猫怎么回事，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宣誓主权？是我的错觉吗？

猫不是独居型动物吗，也护主？

不对呀，猫也能当白无常？

池塔不理解，但池塔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