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喜欢了,比以前吃的肉都好吃,我还想吃蛋炒饭、排骨汤、松鼠鱼。。。你吃过吗?就是把鱼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切开,但是不切断,放热油里面炸了,让一块一块肉都支棱起来,就像松鼠的尾巴一样,再淋上红红的酱汁,那个酱汁呀,酸酸的,甜甜的,吃一口呀,可好吃了。”
又说到自己的工作上:“打猪草是挺简单的,就是腰弯得累死了,我就不能做一点儿有建设性的工作吗?”
“怎么了?”
“我不想出去干活了。”
“打猪草已经很好了,这你也干不下来?”
“可是我出去别人天天说我的闲话,我不想去。”
“你不要理他们就是了,要是再听到谁说话,你记下来告诉我,我去找他。”
“你还说要好好待我呢。”
“什么时候?”徐永恒怀疑自己好像没跟她说过这些话吧,难道是说梦话?
“怎么没有?你待我好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不愿意?”
“我。。你。。你说的对,你想要什么一定告诉我,我尽量争取。”接着安慰她道:“不是我不想让你在家休息,只是现在这个局势,你一个城里来的天天不干活儿该有多扎眼,那边还有一群跟你一块儿来的知青对照着,万一被谁有心告上去了,就更不好收拾了。
你不是天天跟着小孩子玩吗?让小孩给你分担一些,家里的零食拿出去一些给他们,这样行不行?但是要注意别让别人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其实我不是不想干活,只是我觉得没意思。”
“乡下是不比城里,但你要是想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等找时间我带你去山里转转,山里挺新鲜的。”徐永恒斟酌着想找一个恰当的字眼。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了,就是我不敢,那你明天可以多带点纸和铅笔回来吗?我想去山里写生。”
“写生?”
“对呀,你看。”于天凝说着爬起来跳下床去,打开了她的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叠纸,上面用铅笔画着一幅幅小画。有炊烟笼罩着村庄,有河水依偎着青山,山坡上的杏花树,河边的桃树林,玩耍着的小孩子。。。
“这是我打猪草的时候顺便画的,咱们平安乡的美景,怎么样?还不错吧?”
咱们平安乡,徐永恒想着她说话的样子,她这是已经把这里当成家的意思了吗?
“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哦,好,很好啊,很漂亮。”他接过她手里的画。
“呵呵。。。”她轻佻地笑起来,带着一点儿无奈:“那你说哪里很好,一点儿一点儿说明白。”
“一看就知道是哪里,画得传神,这样细致一看就知道是个漂亮姑娘画的。”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有点儿气恼,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哎呀!”于天凝一把抢回来她的画纸:“你一点儿也不好玩。”
徐永恒却有些明白她是因为想要戏弄自己没得手有些气恼了,她是古灵精怪的,也很任性,总是要耍着别人玩,他从前就知道。只是她以前眼睛从没有向下看过,连她的戏弄都没有他的份儿。
后来她来到平安乡,父亲很快提起了两人的婚事,她不想结婚又不肯自己说出口,父亲一提她要不就是头晕了,要不就是脚崴了糊弄过去,她总是有一些鬼点子让人哭笑不得。
说她聪明吧她又表现得很憨傻,说她傻呢她又有点小聪明。他想着既然她不愿意就不要逼她了,让父亲把她当作朋友的女儿照看着也不妨事。
可是又出了村里少壮男人都去帮她干活的事,听说知青点那几个男学生也都殷勤地帮着她,村里的话越传越难听,他没忍住也跑去了,又赶跑了那些人。可她却不以为意,还怪自己让她没了帮手。
“于天凝,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不让你干地里的活了。”
“这怎么行吗?我本来就是要来干活的。”她低声嘟哝着。
她装作鹌鹑的样子,不就是怕他提结婚的事?所以她宁愿跑出去干活。
可她连干活也不安生,闹成这个样子她又有什么好处呢?他一想到就来气,说着话也带出来一些情绪:“就算你想干地里的活,你非要争这口气,你让他们帮你干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自己要帮我干活的,我又没有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样要被人说闲话的。”
“说就说喽,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我又没干什么。”
“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两个人白说了一通,徐永恒想着现在那些苍蝇都被赶走了,自己要不要晾一晾她呢?让她也好好想想明白,下午就没去她的地里,等着她来先开口服软。谁知道等了好久她也没来,自己按捺不住又跑去了,过去了一看人家正躺在大树荫下休息呢,别的男人又在地里帮她干活,真是好样的!
“你的活以后我会帮你做,你就別再施展你的魅力了。”
“关你什么事?”她毫不掩饰她的厌烦。
“我是丟不起这个人,你以为不结婚别人就不知道?你都住到我家里去了。”
“还不是你们大嘴巴说出去了。”她气恼道:“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她那种决绝的神情,他以为他这辈子是不会娶她的了,谁知道没过几天她就回来说要结婚,等他回到家家里已经开始准备起他们的婚礼来了。
他这边想着从前的事有些好笑,不知道那边于天凝还在埋头等着他来哄她呢。可他却没声了,真是太笨了,活该没有女人喜欢他。
不对,自己还不知道他的感情状况呢,看来明天要打听打听了。可不是自己稀罕他,不过是因为现在两个人绑在一起罢了。要是他的身边不干净,她是绝对不会饶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