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以为，程牧辉知道他喜欢男生之后会疏远他，毕竟他曾经在早上为他弄过。

他害怕程牧辉察觉出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更害怕程牧辉嫌他恶心。

可林可担心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程牧辉对他依旧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林可觉得程牧辉对他比之前还要好。

他摸不准程牧辉的想法，但也没有胆子去摊开问。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下去。

程牧辉最近和孟珂聊天的频率大幅度上升，见面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程牧辉有好几次都要送孟珂回家，都被林可拒绝了。

他不能总不能随便变出来一个房子，林可也想过随便说一个差不多的位置，可仔细琢磨了一下，又觉得自己不能再撒更多的谎，到时候程牧辉知道真相，不得把他扒皮了啊。

有几次约会在晚上，两人分开后林可打车离开，程牧辉就骑着摩托在出租车后边跟着。

林可在车里着急，他让师傅快点开，他害怕程牧辉回家比他早，万一撞上就全完了。

程牧辉看着速度逐渐加快的出租车，在红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林可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临时有事儿，晚上可能会很晚才回去。

林可狂跳的心这才落下来，让司机按照正常速度行驶。

看着融入车流的出租车，程牧辉转弯进入了一条小路。

他把摩托停在公园门口，蹲在地上开始抽烟。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是孟珂发来的：哥哥我到家了哦，要准备洗漱啦。

程牧辉狠狠咬了咬烟头，手指在屏幕按了几下，早点休息几个字发了出去。

程牧辉给林可留了足够的收拾时间，他在外面多待了一个小时才回去。

本以为林可会睡觉，程牧辉推开门却发现林可在沙发上坐着等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雪糕。

“大晚上吃冰棍你不嫌难受啊。”进门后鞋都没来得及换，程牧辉就脱口而出。

林可咧着嘴笑笑，没事儿，我肠胃好得很。

林可知道程牧辉晚上跟孟珂去约会了，程牧辉回来后，他连冰棍儿都顾不上吃了，连忙问：“程哥，今晚约会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进展？”

程牧辉走到林可身边，低头看着面前穿着草莓睡裙，且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小孩，给差点给自己气笑了。

他也没掩饰，直接就笑出了声。

林可追问：“看起来约会很顺利啊，哥你笑这么开心。”

程牧辉点头，“确实不错，可是我觉得对方好像对我不太满意。”

林可瞬间瞪大眼睛，“什么”脱口而出。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对程牧辉不满意啊？！

“为什么这么觉得啊？”

“小可儿你给我分析分析，我们都见过这么多次面了，她每次宁愿打车回去，也不愿意让我送她回家是为什么？”

程牧辉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盯着林可的眼睛，林可本身就心虚，此刻更是不敢与之对视。

说出来的话也支支吾吾。

“这……我也不清楚姑娘家的心思啊，可能是吃饭的地方离住的地方太远，不想让你跑那么远……”

明明入秋了，天气也凉了下来，更何况林可还吃着冰棍，他却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脑门上都快出汗了。

一个个问题砸下来，林可也没了试探程牧辉对孟珂态度的心思，跟程牧辉说自己困了后便想回卧室，但程牧辉却攥住了他的手腕，林可的心一颤，眼皮不断眨动，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程牧辉发现真相了。

因为程牧辉的眼睛深不见底。

最后，程牧辉没说什么，主动撒开了手，林可头都没回就往卧室跑。

程牧辉亲耳听到了屋内落锁的声音，像是在防止自己破门而入。

程牧辉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刷视频，健身房的几个人在视频平台也有小群，是何奈建的，之前他老往微信群里发，程牧辉嫌他烦警告他不准发了，后来何奈就在视频软件建了群，他一心一意不让程牧辉脱离组织，就把他拉上来。

何奈一天能在群里转发几十条消息，但程牧辉给平台设置了免打扰，也就随他去了。

程牧辉无聊的时候偶尔会翻翻群里的转发，但大多时候他都是自己刷。

他最爱听的是电影解说，但平台有时候也会给他推荐一些美女。

程牧辉感觉合眼缘的就多看两眼，不喜欢看的就直接滑了过去。

今晚，他把长达三十分钟的电影解说看完后，准备关灯睡觉，结果手指无意识碰到了刷新，视频页面上弹出了一个穿着黑T和白裤的男人。

好眼熟的衣服。

程牧辉记忆力很好，他感觉眼熟之后并没有着急划走，而是继续往下看。

跟随音乐的卡点，几秒后，视频里的人忽然变成了白色吊带连衣裙，白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上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还微微发亮。

清纯又暧昧。

那是林可搬来这边后拍的第一个视频。

程牧辉心头一跳，随着自己的感觉点击了对方的头像，进入了对方的主页。

一个个视频往下看，终于看见一个露脸的视频。

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一刻，程牧辉的心脏忽然停止跳动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