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辉不知道林可为什么这么伤心，他弯下腰轻声问道：“小可儿，你是不希望我找对象吗？”

林可没说话。

程牧辉耐着性子问：“你怎么了？”

林可将头仰起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程哥，你要是有了对象，我是不是就不能住在这里了啊？”

这话一出口，程牧辉瞬间就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就这啊，我这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算我真结了婚你也可以住这里，更别说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想这么多干嘛？”

林可撇撇嘴没说话，只是眼眶更红了。

两人约在本地的一个私房菜馆见面。

程牧辉一早就去健身房了，中午约饭的话他大概不会回家，林可可以在家自由换装，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为了今天的见面，林可专门从商场里买了一套衣服，为了不被发现，装在包里分两次才带回了家。

这次的假发依旧是黑长直，林可给自己化了不太浓的妆，但是他用一些技巧改变了自己的骨相，程牧辉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上身是一件真丝的设计款衬衣，下身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裙，又从衣柜里拿出之前没有穿过的马丁靴。

林可照着镜子，确认自己不能被认出来后，才拎着珍珠小包出门。

程牧辉把学员送走后，准备回家换身衣服就去。

他骑着摩托回家的时候，林可刚好走出小区的门。

两人是相同的方向，林可出门右拐去坐地铁，程牧辉直行回家，马上要左拐。

出于之前当过兵的直觉，程牧辉瞟了眼林可的背影，没发现什么不对后，径直回了家。

程牧辉比林可到的早一点，他是骑摩托来的，直线距离比林可坐地铁短了很多。

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餐馆外面抽了根烟，说不上来是为了缓解紧张还是单纯想抽。

程牧辉订了靠窗的位置，他抽完烟后又在外面散散味儿，才进来。

程牧辉又看见了小区门口的那个身影，看着那人的脸，程牧辉才意识到，这就是约他见面的人。

林可离程牧辉越近他就越紧张，虽然他确定程牧辉认不出来自己，但内心里还是有点慌张的。

“哥哥好~我是孟珂。”林可笑得标准，势必以最好的姿态拿下程牧辉。

程牧辉站起来迎接林可，他穿了件比较正式的西装裤，上衣没那么正式，是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把程牧辉整个人衬得挺拔锋利，像一棵在悬崖边矗立不倒的松。

落座后，两人开始点菜。

林可故意点了几道他平时不会吃的菜，不想让程牧辉联想到林可本人。

程牧辉不用遮掩什么，点了自己爱吃的。

等菜的期间，两人随意聊天，是程牧辉先起得话头：“孟小姐住的离这儿远吗？”

“不是很远，”林可回答。

随后他俏皮的眨眨眼，又说：“哥哥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珂珂。”

程牧辉嘴角弯了弯，将珂珂两个字在嘴边碾了碾，没多说。

“哥哥，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啊？”

“没有固定的，主要是看眼缘。”

“那你觉得我合你眼缘吗？”

对面的人望过来的眼神亮晶晶的，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期待，程牧辉感觉很熟悉。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林可的眼睛。

“你的眼睛原本就是灰色的吗？”

林可直说在：“我戴了美瞳。”

说完后他便顿住了，在程牧辉面前带美瞳不就是为了掩盖原本的瞳色吗，怎么还说出来了！

“那你原本的瞳色和我们一样吗？”

林可点头：“一样的。”

“那为什么要戴一个灰色的？”

程牧辉句句紧逼，林可无奈说：“为了好看。”

正巧此时菜上来了，两人开始低头吃菜。

程牧辉默默观察这林可的一举一动，他总感觉这个孟珂有点怪怪的。

孟珂好像并不喜欢吃他自己点的菜，只有菜上来的第一口他是单独吃的，之后的每一口都是把菜掩盖在米饭底下，一口小口小口放在嘴里，只嚼一两下或者直接吞咽的。

这个习惯和林可很像。

“你是不喜欢吃青椒吗？”程牧辉问林可。

这在低头吃饭的林可突然瞪大眼睛。

！！！

明明我一直在吃青椒啊，他是怎么发现的。

“喜欢啊，我一直在吃呢，哥哥你也吃呀~”

程牧辉感觉到了对方的僵硬，也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紧张，便没有多说。

看着孟珂又夹了一筷子青椒，放到嘴里慢慢咀嚼后。

程牧辉甩甩头，将脑子里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去后，开始专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