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林可坐在出租车上,内心还有点忐忑。
说实话,他已经许久没有去过酒吧了,最后一笔债还完之后,他身上的钱仅仅能交得起房租,最近几个月才攒了一点钱,这才能想去就去。
很快到达,透明落地窗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里面的男男女女尽情扭动着身体,享受当下的狂欢。
林可一进门就收获了大量的目光,不过林可每台在意,他已经习惯了。
林可那张脸略显清纯的脸蛋,与酒吧这样有些许浪荡的地方格格不入。
脚上的那双黑色小皮鞋,衬得裸露在外的脚腕更加白皙。
林可坐在吧台处,随便点了个度数不高的酒,等待的期间,就有人过来搭讪。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来的?”
那人长相肥腻,尤其是那个啤酒肚,林可一眼都不想多看。
见林可没搭话,那人竟然还上手了,他抬起手放到了林可圆润的肩头,黏腻的触感让林可一阵恶寒。
他可以压低嗓子,从嘴里蹦出一句“滚”,对方听出来他是男的之后,骂了几句变态不要脸才转身离开。
林可以往去gay吧比较多,那里的人不会因为他男扮女装就骂他变态,他在那个里面反而很受欢迎。
可平常的酒吧不太一样了,林可想玩的时候就会捏着嗓子,让自己声音女性化一点,如果他没有很大兴趣,就会直接跟对方说我是男的。
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听见之后会给他个白眼,然后骂几句后扭头就走,再难听的话他也听过。
有很少的人会扮女装的他感兴趣,没有转身就走与他搭话的那些所谓的“正常人”,也只不过像是逗小猫小狗一样逗他。
林可不在意。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罢了。
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林可准备下场去跳舞。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身后的人逐渐凑近,嘴巴放在林可的耳后,喷出的热气洒在林可的皮肤上。
林可往后退了一步,却没躲开那人搂着他的长臂。
他扫了对方两眼,那人西装革履,领口敞开,领带松垮的搭在他的脖颈,林可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和他是同类。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骚0,”显然对方也是如此。
“怎么样,跟我过一晚,我会让你满意的。”
林可轻轻把摸到他大腿的手打下来,妩媚一笑,随后说:“不了,我不喜欢你这样装逼的1,别耽误我跳舞。”
“怎么,你有看上的人了?”
林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程牧辉穿黑色T恤的身影,回过神后的他点头,“当然。”
那人还算讲理,只到林可没那意思后留下一句“希望我们还会再见”就离开了。
林可在舞池里扭动,他好像要把最近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独自一人从熟悉的城市搬来这座陌生的城市,虽说不至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但离开了原本的环境,加上刚开始工作时同事和员工的刁难,没压力是假的。
幸好有程牧辉在啊。
不仅收留了他,还让他久违的,感受了到了一点被人照顾的感觉。
他想让程牧辉的目光永远留在他这里。
不管用什么手段。
林可到家后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困得不行,不确定他的房东有没有醒,他只能把鞋脱了,光脚才在地板上往卧室走。
安全到达卧室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现在这幅样子,是绝对绝对不能让程牧辉看见的。
林可把假发摘下来,然后用卸妆湿巾开始卸妆,清洁差不多后,他才倒在床上,等睡醒之后再洗澡,那个时候程牧辉估计已经上班去了。
林可今天晚班,中午十二点才上班。
闹钟是十点响的,林可关掉之后又睡了半小时才起来,他迷迷糊糊的往浴室走去,连自己没穿衣服都没察觉,更别说注意到主卧的动静了。
程牧辉早上七点有课。
他早上醒得早了些,准备睡回笼觉的时候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一开始他以为是家里进贼了,他屏住呼吸,没发出一点声响地往卧室门口走去。
他刚把手放在卧室的门把上,还没往下按就听见了次卧开门的声音。
咔哒一声轻响后又被关住,声音被刻意的减弱,好像是防止他知道的。
程牧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再听到什么响动之后才躺回床上,即使他已经睡不着了。
他脑子里都是刚刚的人是林可吗?
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干什么了?怎么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为什么不告诉他?
……
他一个人在床上胡思乱想,后来才意识到,他的新租客边界感原本就很强,更何况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对方邀请过进入他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