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头发又摸摸耳垂，支支吾吾后，又快速开口：“我用了你的肥皂。”

程牧辉捏捏自己的鼻子，“怪不得，一股熟悉的味道。”

“没事儿，我洗发水牙膏什么的，你随便用，这有什么啊。”

“你害羞啥啊，之前我们在部队都混着用，没事儿。”

林可无语。

林可去睡觉了。

时间不早了，林可试探性地给陆鹿发了个信息。

隔了几分钟，对方没回，他直接闭眼睡觉了。

收到小鹿的回复是在第二天早上。

林可打开手机，看见十几条消息和语音，全都是陆鹿发过来的。

小鹿早上闹铃没响的时候醒了一觉，他拿起手机看时间，结果看到了林可给他发的消息，瞬间清醒。

可儿：小鹿小鹿，怎么追一个直男啊

小鹿：！！！

小鹿：你要追谁？！你看上谁了！！

……

十几条有七八条表示了他的惊讶。

他和林可在酒吧认识。

那个时候陆鹿在酒吧打工，林可第一次一个月赚到一万块钱，他买了心心念念的辣妹装，换上去之后去了陆鹿所在的gay吧。

林可当时的化妆技术还很差，连假发都戴的歪歪扭扭，更不要说他自认为完美无缺的妆容了。

吸引人的是他的身材。

几年前的gay吧和现在不一样，去那里的人都是实实在在的gay，即便林可穿的是女装，几乎所有人都能识别出来，他是同类。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过来，给刚跳完舞在吧台发呆的林可点了一杯酒。

林可是看着调酒师师做的，因此没有推拒。

谁知道，那杯酒还是被加了料。

林可被那人搀着，歪歪扭扭的往门口带，正好被交班的陆鹿看见了。

陆鹿不忍心看林可被糟蹋，但他也不想被开除，等到林可被带出酒吧门后，才去阻拦。

大胡子估计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陆鹿没说几句他就把林可往这边一丢，跑了。

陆鹿盯着昏迷的林可看了好久，也上下打量了他好久，然后将人带回了家。

两人都是孤身一人来这座城市打拼，没有朋友，没有感受到很多温暖。

那次之后，两人互相取暖，林可手中稍微宽裕的时候依旧会去酒吧，不喝酒，只跳舞。

被骚扰的时候，陆鹿会过来悄悄帮助他，不被人察觉。

林可总是开完笑说，自己要找一个大猛一。

身材长相都很顶的那种，陆鹿就跟他开玩笑：“那下次，那些人来搭讪你的时候，我不拦着？”

林可就伸出手去拍陆鹿的肩膀，“不行！”

两人闹成一团在黑夜的街道上哈哈大小。

自那个时候陆鹿就知道，林可骨子里也是渴望真正的爱情。

即使他总是嘴上说些不靠谱的话。

林可闭了闭眼睛，打了个哈欠后又睁开。

按住语音条开始说话。

“嗯……可能是……我的新房东？”

陆鹿回得很快。

小鹿：你给我说清楚

可儿：我的房东符合我所有的择偶标准。

可儿：大腹肌、长得帅（我觉得）、身材好、还会接我下班

小鹿：！！

小鹿：可他是直男！！！

小鹿：你不要被美色冲昏了头啊

可儿：我知道，他只把我当兄弟

可儿：可我还是想勾引他

……

这次的聊天，以陆鹿的气急败坏和林可的下定决心为终点。

时间不早了，林可竖着耳朵听了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以为程牧辉早上班去了。

没想到程牧辉拎着早餐刚进家门。

他走到厨房拿筷子，看见林可之后，招呼他吃饭。

原本去卫生间的林可，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脚步毫不犹豫朝程牧辉迈去。

“你没去健身房吗？”

程牧辉也坐了下来，但是没有动筷子。

“去了，刚送走俩学员，我看时间还早，想着你应该还没吃早餐，给你买回来。”

林可猛地抬头，嘴里还塞着一个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松鼠。

他嚼吧嚼吧咽下去，“特意给我买的？”

程牧辉点头，眼睛里都是笑意。

林可大声说道：“谢谢程哥，爱你！”

“得了吧你，一大男人天天爱这爱那，恶不恶心。”

林可笑着吐了吐舌头，略了两声，随后低下头吃饭。

遮住了他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