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濯染呃声,后半句道理直接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反正他现在怎么欺负李琢蓁都是不行。
李琢蓁原以为他说的古城已是残垣断壁,是他孤陋寡闻,踏出密林,头顶的刺眼光芒照耀地底,而被光线笼罩的千年古迹,却是活生生的城市,高楼处金纹白幡高空晃动,炊烟袅袅。
城口未设大门,可随意进出,街道层层叠叠,干净光滑的路面,虽然整洁,却很安静,没有热闹市集,没有喧闹叫喊,城民走路得都很安静,对于他们俩个外来者竟没有过多关注。
李琢蓁道:“所以棺舍人一直生活在地底?”
喻濯染摊手:“鬼晓得,反正我看见崂山那队人马已经进城了,棺舍主人挺欢迎他们的,真的是特别热情。”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喻濯染利用罗盘,推算出封固昀具体位置就在西南方向,李琢蓁跟着他绕过街道,结果碰上那群崂山子弟,为首的是大弟子孔讯。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狗彘孔讯。
孔讯见是熟面孔,立马哟声:“二位不是隐仙镜的铜山弟子吗,怎么千里迢迢跑来棺舍,二位是来观光呢还是吃饭呢?”
孔讯身边的弟子提醒他:“孔师兄,他们也是宗越家请来帮忙寻找怒白帛书的。”
孔讯怒眼瞪他,喝道:“我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提醒!”
喻濯染的态度倒是一如反常,笑脸相迎:“原来是不崂山的首席大弟子孔讯仙君,我们俩是有多久没碰面,孔讯仙君竟愈发清俊潇洒了。”
这句赞美不禁让孔讯傲娇地抬手撩发,也让李琢蓁冷得浑身起疙瘩。
孔讯道:“确实好久没见。你们领命寻找帛书,目前是什么情况,先细说给我听听。”
喻濯染继续装狐媚子献殷勤:“我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了这里,未能寻得半点蛛丝马迹,不像孔讯仙君,足智多谋,超凡天才,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吧。”
孔讯笑着哼声:“那是当然,我哪会像你们滥竽充数。要说这棺舍主子,倒也神秘,还厉害,带着族人钻进地底生活千年,我那些长老还说棺舍人早灭族了早灭族了,现在这情况,哪像灭族的样子。”目光重新挪到他们身上,“至于帛书,我得到情报,它极可能在城南那所神塔里供着,你们俩人就去那里看看吧,我们去北神塔。”
喻濯染笑道:“当然,全听孔讯仙君的。”
孔讯又看了看李琢蓁,道:“你这个师弟,光天化日脸蒙着块布像什么样子,叫他赶紧拿开,娘里娘气的,真给仙道丢脸。对了,你们俩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到时候还得算到我头上,这边派两弟子跟着你们吧。”
李琢蓁笑了笑,给孔讯恭敬作揖。
孔讯安排队里两名师弟留在喻濯染身边后,便携人离开了。
那两名崂山子弟,一个尖嘴猴腮,另一个虎脸阔背。孔讯这个安排,明面是担忧安全,私底下却是用来监视他们的眼睛。
喻濯染和李琢蓁对视两秒,尽在不言中。
踏进南神塔后,李琢蓁的左耳撕扯般地疼起来,他捂住耳朵,微微蹙着眉。
喻濯染逐渐凑近过来,伸手抓住他耳朵仔细观察,沉声道:“难道是水土不服?”指腹还恶作剧地摩挲几下。
李琢蓁心平气和道:“你用得着摸吗?”
喻濯染坦然道:“我帮你缓解缓解。”
吐息撒在他脸颊边缘,李琢蓁见其身躯持续靠近,姿势已是人贴着人,他的心脏晃动起来,伸手推开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不用!多谢!”他觉得,如果这群崂山弟子真想杀人灭口,先杀喻濯染吧。
喻濯染夸张倒退,手巧妙地碰到烛台后的隐藏机关,嘎啦一声,三人脚下的地板忽然抽空,眼看着李琢蓁也要掉进去,喻濯染迅速拽住手腕把人提了上来。
然后喻濯染那厮朝着掉洞里那两个崂山子弟痛心疾首地叫喊:“两位仙君莫担心,我这就去寻绳子把你们拉上来……什么?里面有地道?好嘞,你们两位定要注意安全!我们俩这就回去通知孔讯仙君。”
不崂山果真不想让外人找到怒白帛书的半点线索,宁可自己冒险。
喻濯染站起身拍拍衣服,面无表情道:“他们暂时绕不出来,走吧。”
李琢蓁笑道:“你怎么知道烛台有机关?”
“之前学过机关术,烛台藏着暗窍。”喻濯染转头看他两眼,“不过你推得还挺狠,我差点就没抓稳机关把子,难道害羞了?”
李琢蓁瞥他眼:“你就非得贴那么近吗?”
“不贴那么近怎么叫演戏逼真,你真是怪里怪气,杨崇和你勾肩搭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推人,你难不成真的……”喻濯染迟疑询问,“很讨厌我?”
李琢蓁真诚笑道:“没想到被你看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