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濯染不自禁双手投降:“你不清醒,我只能抽你。”
不过这一巴掌多少夹杂着私人恩怨。
李琢蓁捏了捏脸问道:“怎么回事?”
“店老板给咱们下药。”喻濯染瞧见掉地上的那本白面书皮,起初只觉得眼熟,却又实在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只能暂时作罢。
两人前后走出房间,只见楼下的大厅堂变得满目狼藉,十几个粗衣麻布的糙汉山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包括那位店小二。
喻濯染站在栏杆旁边往下看,笑着说道:“这群家伙提刀闯进房间,还没大声吆喝两句话,就被裴璇玑一脚踢出二楼,还好他中毒不深,解救咱们于危难,否则全得被他们卖给牙婆。”
李琢蓁环顾四周,再对上他的眼:“我看喻先生也不像中毒,恢复得挺快。”
“这你就不懂了,我天生就对毒药有抗性。”喻濯染笑着回答,倒是反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东西?”
李琢蓁没吭声,却察觉到喻濯染的身后逐渐袭来杀意,他急声提醒:“小心!”一把推开喻濯染,只见躲藏暗处的人面蛇尾的妖物呲牙抓向他,李琢蓁心头一紧,当时只能以手抵抗,被喻濯染半路护过来,只见他挥剑利索斩断利爪,喻濯染嘴念法诀,一股狂风自他们周身无端生出,径直卷向妖物,风如利刃,浑身被撕扯出道道的血口子,最后那妖物嘶吼一声遁地消失。
喻濯染将剑丢到地上,转身见他完好无损,回想刚才情形,不禁沉下声音:“下次再碰见这种事,别做好人,能跑多远跑多远。”
李琢蓁没有正面回答,反倒问起那妖物的事情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妖怪?”
“人面蛇鬼魃。棺舍山里溜出来的,怕是知道我们会对它们不利,提前来杀灭口。”喻濯染却见他五指捏着左腕,蹙着眉,伸手抓住手腕打算瞧个究竟,“被那厮咬了?”扒开衣袖,果真瞧见两道牙印。
“我没事。”李琢蓁抽回手,喻濯染却已经握紧了,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紧接着低头张嘴默默地含住伤口。
李琢蓁感觉到被人面蛇咬过的地方痛觉翻倍,却贴着喻濯染温软的嘴唇,看着他一遍遍地将毒血吸出来,吐到地上。最后喻濯染从兜里取出药瓶,两指捻着解毒丹药将其硬塞进李琢蓁微抿的嘴里。
喻濯染平静地看着他:“没毒。”
李琢蓁愣住片刻,随即笑道:“多谢。”
杨崇披头散发地跑出房间,不敢高喊,惊慌失措道:“封仙人意外折了腿,你们俩谁懂正骨的给他看看。”
裴璇玑在楼下汇报情况,说埋伏在周围的土匪同伙全被解决了:“土匪头目身上挂着这块青铜玉佩。”
几人进房,封固昀接过那枚玉佩仔细辨别片刻:“这蛇形纹样倒是从未碰见过。”
李琢蓁见那块青铜的蛇环飞羽玉佩,雕刻工艺精湛绝伦,透白琉璃的飞羽翅膀,薄如蝉翼却异常坚固,而那两颗蛇眼专用的稀有黄金宝石,金色兽瞳不免让他联想到方才的幻象。“难道和棺舍古城有关系?”他问。
裴璇玑斟酌说道:“你说得没错,这枚玉佩和棺舍脱不了干系。”
杨崇问:“你怎么知道的?”
裴璇玑说道:“宗越舅舅给我看过关于棺舍的千年史记,里面有张图样和这个十分相似。”
“这些野毛痞子从小生在山里,他们肯定知道古城遗迹的入口。”杨崇二话不说抬脚踩住店小二的脑袋,说道,“识相点的告诉我们古城在哪里。”
山匪开始飚疯言疯语,龇牙咧嘴地嘲笑他们:“我才不知道什么棺舍城,你们问错人了,我就是个打劫的,今天栽在你们手里真是倒霉,一群臭要饭的!浑身臭!吃得多拉得也多!搞半天身上连金子都没有!茅坑还被屎占满了!打扫真娘的白费劲了一天!”
众人被这么鄙夷一通,杨崇隐忍握拳,封固昀勉强笑得嘴角发抽,裴璇玑已经开始要出剑抽人了。
封固昀说:“忍住啊各位。”
喻濯染没忍得住,抬脚就猛踹了那厮腹部,直到小二被踢得翻吐泡沫了才罢手。
刚剥完橘子皮的李琢蓁抬起头,问他:“这人都死了还怎么问路啊。”
杨崇嘴滑,也问喻濯染:“又被你师弟骂了,高兴吗?”
“……”